有老人手了伏板，驚訝：“不燙手？”
“溫度超過五十度會自降載。”技人員解釋，“而且板子下面種了固沙草，兔子都回來了。”
返程車上，氣氛變了。有人開始議論電價分，有人問招聘流程，還有人掏出紙筆記下聯絡方式。李建國坐在後排，一直沒說話，直到車過一座橋，他忽然拍了拍趙宇的肩膀。
“焊工，還招人嗎？”
趙宇看著他，笑了：“招。明天就登記。”
工地東側，接待點的遮棚重新搭起。這一次，不再是空的桌椅。桌上擺著檢測報告影印件、就業登記表、子助學申請指南。林娜帶著後勤團隊，準備了熱茶和點心。
中午時分，第一批村民走進來。有人坐下喝水，有人翻看資料，還有個年輕人盯著就業表，反覆問待遇和培訓週期。李建國站在門口，看著橫幅依舊掛在鐵門上，卻沒再阻止別人進來。
陸軒站在指揮車旁，看著監控畫面裡的一幕，對馬亮說：“把‘綠源環保’的資金鍊再深挖一層，尤其是劉猛和那家空殼公司的轉賬記錄。”
“已經在查。”馬亮低聲回應，“另外，昨天潑灑廢的三個人，面部特徵比對出來了，是劉猛手下建材廠的臨時工。”
陸軒點頭，沒說話。他知道，這場仗還沒完，但最的牆，已經開始裂了。
傍晚，施工區警報突然響起。胡軍衝進指揮室：“東側圍欄被人剪開，有人往綠化帶裡倒了半桶！”
陸軒立即調取監控。畫面顯示，一輛無牌三車停在圍欄外，兩人下車，作練地傾倒後迅速逃離。他放大畫面，看清其中一人穿的工裝——正是劉猛建材廠的標識服。
“錄影存檔，通知張濤取樣。”陸軒下令，“同時，把今天村民參觀電站的影片剪三分鐘短片，發到所有村民群。”
胡軍猶豫：“不抓人？”
“抓了，他們就說我們報復。”陸軒目冷峻，“我們要的是證據，不是拳頭。等他們再手，就是最後一擊。”
深夜，馬亮送來最新財務追蹤報告。孫明核對後確認：劉猛過離岸賬戶，向“綠源環保”注資四十七萬，資金分三筆打，時間點與村民聚集、影片發完全吻合。
“還有，”馬亮補充，“渡邊健二的通訊記錄顯示，他在過去一週與劉猛有過五次加通話，最後一次在今天凌晨。”
陸軒盯著螢幕，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沒下令反擊，而是拿起電話：“通知吳峰，原定的地產合作專案，暫緩簽約。”
電話那頭，吳峰聲音一：“出什麼事了？”
“有人想讓我們。”陸軒語氣平靜，“在搞清楚誰還能信之前，所有合作，停一停。”
他掛了電話，走到窗前。工地依舊寂靜，但接待點的燈亮著，有人影走。他知道，信任不是一夜建的，但只要有人願意走進來，就能照進去。
第二天上午，李建國帶著五名村民代表走進指揮室。他站在陸軒面前，把那張就業登記表放在桌上。
“我們想看看施工方案。”他說，“還有，什麼時候能開工？”
陸軒看著他，緩緩點頭：“就在這兩天。”
他轉拿起對講機：“通知全，準備復工。環保報告已提，村民代表已介監督。這一程，我們走得正，行得穩。”
指揮室裡，所有人站起。張濤除錯系統，李剛檢查安保部署，孫明核對資金撥付節點。趙宇站在窗邊，看著接待點前越來越多的村民，低聲說：“他們終於願意聽了。”
陸軒沒回應。他只是拿起筆，在日程表上劃掉“停工”二字，寫下新的指令：
“恢復施工，開放監督，全員待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