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的聲音還未散盡，陸軒已站起，手指劃過平板螢幕，菲律賓能源部那份草案的電子版在會議室投影上全屏展開。所有人沉默地看著“技轉移計劃”五個字被紅框圈出，像一道不可迴避的關卡橫在面前。
“審批卡在這裡，我們所有進度都會被拖住。”孫明翻財務模型，眉頭鎖，“若要建立本地培訓系、派駐技導師，初期投至增加兩。現金流能撐，但彈幾乎歸零。”
張濤盯著條款，忽然開口：“他們要的不是技，是控制權。可如果我們把‘技轉移’變‘能力共建’呢？不說是輸出，而是合作孵化——讓當地人主導，我們提供標準、裝置和指導。”
陸軒目一，看向牆角那本攤開的《標準化手冊》。斜照，封面上的燙金字型泛著沉穩的。
“那就讓他們看到，我們的標準不是封鎖，是共。”他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不是我們被迫出技，而是我們主搭建平臺。誰願意學，我們就教；誰肯幹，我們就帶。這不是妥協，是擴張。”
會議迅速轉向執行。張濤牽頭起草技合作框架，將培訓課程、認證系、本地工程師晉升路徑全部納方案。趙宇同步聯絡當地工程協會，提議聯合舉辦“東南亞新能源人才培育計劃”，首批名額定向開放給專案周邊社群青年。
“讓知道我們在做什麼。”陸軒下令，“不是發通稿，是讓那些被選中的工人站出來，講他們怎麼從零開始學會作智慧焊接機，怎麼拿到國際認證。真實的聲音，比一萬句宣傳都響。”
李剛補充：“宣傳越猛，對手越可能手。我已安排胡軍帶人巡外圍，所有料運輸、裝置接全程錄影。誰想搞小作，先問拳頭答不答應。”
馬亮則帶回新報：黑石能源近期在社平臺集投放廣告，主打“零技壁壘付”，暗示外資專案應徹底本地化，暗指樊星閣“藏私”。更秘的是，他們正與當地一個小型施工聯盟接，疑似試圖組建排外聯盟。
“想用輿論我們低頭？”陸軒冷笑，“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真正的開放。”
三天後，B區技說明會如期舉行。徐靜帶著攝製組進現場。鏡頭掃過整齊列隊的中外工人，記錄下一名菲律賓青年在導師指導下完首鋼樑對接的全過程。當他摘下頭盔，汗水浸鬢角，卻笑著說出“這是我第一次主導關鍵節點作業”時，現場響起掌聲。
網路同步直播觀看量突破百萬。評論區迅速刷屏：“原來中國團隊真在教技”“比上說本地化強多了”“這才是負責任的投資”。
陸軒站在觀察臺，看著大屏上不斷跳的資料。品牌搜尋指數較上週上漲210%，合作諮詢量翻倍，三家原本觀的本地供應商主提出延長賬期支援。
“他們開始信了。”張濤遞來最新報告，“不僅信我們的能力，也開始信我們的誠意。”
陸軒點頭，目卻未放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當晚，馬亮送來一份加急分析：菲律賓草案雖尚未正式實施，但已有地方員私下，審批將優先考慮“已建立本地技團隊”的專案。而另一則訊息顯示，黑石能源試圖過第三方機構提一份“偽合作方案”，容空，僅以僱傭本地勞工為噱頭。
“他們想走捷徑。”陸軒冷笑，“但我們走的是正道。”
他當即下令：加速推進首批二十名本地技骨幹的認證流程，提前釋放培訓果。同時，授權林娜對外發布《樊星閣東南亞技賦能白皮書》，公開所有培訓模組、考核標準與長路徑。
“讓他們知道，什麼真開放，什麼假表演。”
一週，三場巡迴說明會在不同城市落地。每一場都有本地工程師登臺講述長經歷，有學生家長講述孩子就業後的家庭變化。輿論風向悄然逆轉。多家當地開始以“外來者，卻做著本土的事”為題進行報道。
市場份額開始回升。原屬黑石能源的一電站配套專案，在業主方考察樊星閣樣板工程後，臨時決定重新招標。最終，樊星閣憑藉“技可驗證、標準可複製、人才可持續”三大優勢中標。
孫明在晨會上通報：“本月新增合同額同比增長68%，現金流力提前緩解。若保持當前節奏，第四十五天的資金臨界點將推遲至第六十三天。”
陸軒看著財務圖表上那條穩步上揚的曲線，終於微微頷首。
“這不是贏在價格，是贏在信任。”他說，“別人拼的是報價單，我們拼的是未來。誰能讓當地人看到希，誰就能紮。”
李剛咧笑了：“現在連街頭小販都知道我們工地招人，還包培訓。昨天有個老頭拉著我問，他兒子初中畢業能不能來學電焊。”
“能。”陸軒答得乾脆，“只要肯學，我們就教。標準不變，門檻不降，但機會敞開。”
馬亮此時走進會議室，神凝重：“最新訊息，黑石能源那個施工聯盟，昨夜與地方監管部門舉行閉門會議。容未公開，但參會人員中出現了兩名曾被我們拒絕合作的分包商代表。”
陸軒眼神一沉：“想借行政手段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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