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終端的藍在陸軒臉上映出一道冷的紋路，那串座標靜靜懸浮在螢幕上，像一道通往未知的門。他沒有遲疑，收起終端，披上外，獨自驅車北上。
夜路漫長，風雪漸起。他穿過城市邊緣，駛一片荒蕪的工業區。鐵塔林立，廢棄的廠房如同巨的骨架，在風中發出低沉的。按照導航，他在一座半塌的冷卻塔下停下車，步行進一座地下通道。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旁的應微微閃爍。
他站在門前，報出暗語。
門無聲開啟。
裡面是一間蔽的地下指揮室，燈昏黃，牆上掛滿技圖紙，幾名穿工裝的人員正在作裝置。中央站著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你就是陸軒？”那人開口，聲音低沉。
“是我。”陸軒直視對方，“你們‘極’？”
男子點頭：“三年前我們解決過類似問題。但那次是軍用系統，保等級極高。你敢把這種難題公之於眾，膽子不小。”
“我不是炫耀，是求解。”陸軒從懷中取出一份檔案，“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測試的完整資料，包括失敗的所有細節。我沒有瞞任何東西，因為我知道，真正的技高手，不怕問題多，只怕問題被飾。”
那人接過檔案，快速翻閱，眉頭漸漸舒展。
“你懂行。”他抬頭，“但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會幫你？”
“因為你們停不下來。”陸軒平靜道，“一個能解決極端熱控問題的團隊，不會甘心藏在地下。你們需要戰場，而我正好提供一個——不是為了打敗誰，是為了證明，什麼才是真正的技高度。”
室沉默片刻。
中年男子忽然笑了：“你說得對。我們確實停不下來。這三年，我們一直在等一個值得出手的難題。你發的那條懸賞，雖然剝離了核心引數，但問題本質沒變。第七階段的熱流失衡，不是材料問題，是控制邏輯的態重構。”
他轉調出一組模型：“我們當年用非對稱導流加三級反饋調節，把熱能重新分配。你們現在走的路，太依賴堆疊，忽略了系統自的調節能力。”
陸軒眼神一亮：“所以，真正的突破口不在散熱結構，而在控制演算法？”
“正是。”男子點頭，“但要改寫演算法，必須全面介你們的系統架構。這意味著，我們要看到全部底層程式碼。”
陸軒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這意味著巨大的風險。一旦對方掌握核心邏輯，樊星閣的技命脈將暴無。
但他更清楚，真正的合作，從不是單方面的索取。
“可以。”他最終開口，“但有兩個條件：第一，所有接核心系統的人員，必須簽署終保協議，並接我們的報審查；第二，技果歸雙方共有，未來任何衍生應用，必須共同決策。”
男子凝視他良久，出手：“。我陳工，是‘極’專案組的負責人。明天上午，我們會派五人技團隊進駐你們現場，帶頭的是我們的首席演算法工程師。”
陸軒握住他的手：“我等你們。”
次日清晨，五輛黑越野車駛專案基地。車門開啟，五名技人員走下，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男子，形瘦削，眼神銳利，肩上揹著一臺特製的運算終端。
陸軒親自迎接。
“這位是林遠，”陳工介紹，“三年前非對稱導流模型的主要設計者，當時他才二十六歲。”
陸軒出手：“歡迎。”
林遠點頭，語氣平靜：“先帶我去主控室。時間越短，系統損傷越小。”
陸軒帶他們進技區。專案組員紛紛抬頭，目中帶著警惕。有人低聲議論：“真讓外人手核心系統？萬一出問題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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