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態策略看板上的東南區域標記閃爍著紅,陸軒掃了一眼看板,迅速按在主控臺的第三級許可權鎖上。 指紋驗證過的瞬間,螢幕彈出三條並行警報——合作工廠終端離線、區域伺服流量異常激增、外場組通訊延遲超過十五秒。他沒有皺眉,也沒有出聲,只是將左手搭在鍵盤邊緣,指節輕輕敲擊三下,像是在確認某種節奏。
“接張濤。”
訊號接通,聲音斷續。
“陸哥……三家工廠……拒絕簽收第二批料……說是……監管部門來過……”
陸軒盯著螢幕上的IP跳轉路徑,聽著那頭斷斷續續的彙報,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調出馬亮一小時前標記的異常資料流。那串偽裝正常日誌的加包,正是從東南第三節點的本地網路發出,時間點與工廠接到問詢函完全重合。
“誰打的舉報?”
“不清楚……但信是列印的,紙質送達……有人提前知道我們的料投放計劃。”
陸軒結束通話通訊,轉走向報區。馬亮正盯著三塊並列的監控屏,額角有細汗滲出。
“那三封舉報信,傳送IP和接收IP之間,差了不到兩分鐘。”陸軒站定,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冷鐵上,“攻擊來自部網路,說明對方不僅知道我們的人在哪,還清楚我們的節奏。”
趙宇從財務終端抬頭,眼底泛著青黑:“這不是偶然施,是準截殺。”
林娜站在資料櫃前,手裡著一份剛列印的舉報信樣本。沒說話,只是將紙頁翻轉,在邊緣對著燈照了照。一道極淡的痕浮現出來,像是某種編號的殘影。林娜默默將照片存加資料夾,心中暗自思量,這個‘E09’編號,會不會與之前報中提到的某個勢力有關聯? 默默掏出手機,拍下照片,存加資料夾。
“啟反制評估程式。”陸軒開口,“四十八小時,我要知道這三封信從哪來,誰印的,誰送的。”
命令下達,指揮室的節奏陡然收。馬亮調出地下報網的即時反饋,開始逆向追蹤東南區近七日所有可疑的本地網路節點。趙宇則接企業公開註冊系統,篩選與樊星閣業務重疊區域的新設公司。林娜回到辦公位,將三份舉報信並列比對,逐字分析措辭習慣,尋找語言。
不到兩小時,楊芳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哥,我在酒吧聽到訊息,有家公司正在低價甩賣管理系統,價格比你們低三,還送資料清洗。”
陸軒握著通訊,沒有回應。他知道,價格戰從來不是為了盈利,而是為了攪局。低價傾銷會迅速拉低市場預期,讓客戶對正常定價產生懷疑。一旦樊星閣被上“高價低效”的標籤,前期所有信任建設都將崩塌。
“查那幾家公司的註冊資訊。”他放下通訊,對趙宇說。
趙宇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七分鐘後,三家公司資訊並列出現在主屏上。註冊地址相同,法人不同,但聯絡電話共用一個虛擬號段。更關鍵的是,這三家公司均在兩週完註冊、開戶、上線推廣,資金流顯示為一次注,無後續營收記錄。
“不是正經生意人。”趙宇咬牙,“是殼。”
“殼的背後是誰?”
馬亮此時調出一條地下線報:“東南區最近有傳言,劉猛在招人,專做‘清場’生意。三個月,誰進誰死。”
陸軒眼神一沉。劉猛的名字他不陌生——激進、魯莽,但手段狠,擅長用黑金快速組建影子團隊,專挑新興市場下手。此前樊星閣在中部工業帶的佈局,就曾被他用類似手段攪黃。
“他盯上我們了。”
趙宇在財務模型中新增一個競爭單元,命名為“EGroup”,並在備註欄寫下:“資金流異常,疑似黑金注,無可持續運營能力,目的為短期絞殺。”
林娜也將那道痕編號“E09”錄線索庫,標記為“理證據鏈起點”。
陸軒站在白板前,拿起紅筆,在“東南區域”下方劃出一道橫線,寫下:“對手已場,目標明確——毀信、價、退。”
胡軍這時走進來,手按在腰間,聲音低沉:“陸哥,要不要派人去查那幾家公司的實際辦公點?或者直接找劉猛談談?”
陸軒搖頭:“現在手,只會打草驚蛇。他們要的是我們,我們一,他們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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