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買西區的指令剛落進系統，指揮中心的警報燈忽然閃了一下。
陸軒沒，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兩秒，收回。他轉頭看向副屏，馬亮正快步走來，手裡著一份剛打印出的報簡報，紙邊微微發皺。
“加爾各答那邊出事了。”馬亮把紙放在臺面上，聲音得不高，“合作方臨時停簽約流程，理由是收到一份‘第三方技評估報告’，說我們系統存在資料洩風險。”
張濤立刻調出社平臺監控介面，十幾條新帖同時彈出，標題清一帶著“警惕”“患”“崩潰”這類詞。釋出時間集中在過去六小時，轉發量不大，但評論區已經出現一批語氣一致的質疑者。
“不是自然發酵。”張濤點開幾個賬號主頁，“註冊時間都在兩週，IP跳轉三次，最後落在新加坡和迪拜的資料中心。”
趙宇湊近看演算法比對結果：“更離譜的是，他們描述的‘宕機記錄’，時間點全是我們系統升級維護的正常斷線視窗。連日誌格式都抄錯了。”
孫明翻到賬目表：“金邊那邊也有靜。競爭對手把同類服務價格砍到四，還搭上六個月免費試用期。對方公司名字‘恆通智慧’，三個月前才註冊，資本背景查不到實控人。”
楊芳跟著進來，手裡拿著平板：“仰南區兩個潛在客戶剛剛回絕了考察邀請，原話是‘想再觀一段時間’。我追問原因，對方支吾半天，最後甩過來一篇公眾號文章連結——就是剛才那批謠言裡的一篇。”
指揮中心的空氣沉了下來。鍵盤聲沒停，但節奏變了，從平穩流轉為短促集。林娜站在資料櫃前整理檔案，聽見黃傑低聲問：“一線有沒有接到類似反饋？”
“有。”林娜合上檔案夾，“達卡站點今天早上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說我們的AI會上傳使用者私。發件人用了假名，但郵箱字尾是同一個境外服務商。”
陸軒終於起，走到主控臺中央的大屏前。三地試點的熱力圖還在執行，紅點依舊穩定，可邊緣區域已浮現出幾黃預警標識。他手放大加爾各答區域，一條原本即將閉合的合作進度線被強制暫停，狀態標註為“外部資訊干擾”。
“同步發生的。”張濤站在他後說，“三地幾乎在同一時段遭遇不同形式的打擊——輿論抹黑、價格狙擊、合作中斷。手法不一樣，目標卻一致。”
“這不是競爭。”趙宇聲音冷下來，“這是圍剿。”
陸軒沒回應，而是調出過去三十天的系統執行曲線。峴港零故障，達卡僅一次計劃重啟，仰連續十二天無人工干預。他又點開一段影片——那是幾天前達卡電力局負責人親自錄的謝信，畫面裡對方指著後臺資料流說：“這不只是工，是幫我們重建了應急響應系。”
他把影片靜音，轉播給所有人看。
“我們沒出問題。”陸軒放下遙控，“問題是別人想讓我們看起來有問題。”
孫明咬了下：“但如果這些聲音繼續擴散，客戶信任一旦搖，就算我們技再穩也沒用。新市場還沒開啟，利潤率就被到盈虧線以下，投資回報週期至拉長一年半。”
“他們要的不是贏。”楊芳盯著談判記錄，“是要我們不敢推。”
黃傑突然開口：“我在想，為什麼偏偏挑這三個地方？仰我們有基礎，加爾各答剛談攏，金邊是試驗田——全是突破口。誰最怕我們破局？”
馬亮眼神一閃：“之前標記過的那兩家資金張的企業。”
張濤立即調出企業關聯圖譜。兩家本地服務商，近期都有匿名注資流，收款方均為一家名為“藍盾諮詢”的空殼公司。而這家公司，正是此次所有負面容的首發平臺之一。
“有人出錢，有人寫稿，有人降價。”張濤冷笑，“一套組合拳，打得還準。”
陸軒沉默片刻，轉回到主控臺，在系統新建一個資料夾，命名為“市場干擾專項檔案”，許可權設為最高階，監控優先順序拉至頂格。
“從現在起，所有對外宣傳暫停。”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不回應、不解釋、不爭論。”
林娜抬頭：“那客戶怎麼辦？”
“準備。”陸軒說，“把所有真實執行資料整理冊，做視覺化的案例集。讓一線員工拍作實景，錄用戶反饋，哪怕是隻言片語，也要留下來。”
黃傑點頭：“我可以協調三地團隊配合取證，每天定時上傳現場記錄。”
“對。”陸軒看著他，“別讓他們覺得我們在躲。我們要做的，是等證據攢夠，一次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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