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通道的請求仍在持續，頻率穩定，未再升高。
陸軒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流圖譜，手指在桌沿輕輕敲擊。馬亮站在一旁，聲音低：“還在試探，但不像攻擊。它的驗證路徑走的是標準介面協議，甚至按規範提了企業資質模擬欄位。”
“不是敵人。”陸軒開口，語氣平穩，“敵人不會這麼規矩。”
他調出請求日誌，放大那個偽裝審計機構的證書資訊。簽發方雖不在備案名錄，但簽名演算法符合國際通用標準，且IP歸屬地顯示為新加坡某商業園區——那裡聚集著多家國科技企業。
“這不是衝我們系統來的。”陸軒收回目，“是想看看我們敢不敢開門。”
張濤這時從終端前抬頭：“已經有靜了。過去十二小時，我們在東南亞的技論壇上被提及次數翻了四倍。有三家公司公開討論我們的架構設計，其中一家還標註‘正在評估合作可能’。”
趙宇補充：“達卡電力局剛剛發來正式函件，建議我們參與他們下一階段智慧電網升級專案的競標預審。”
會議室裡氣氛悄然變化。此前繃的防姿態開始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秘的躁。
楊芳看了看陸軒：“這是機會。”
“不只是機會。”陸軒站起，走到主控大屏前，手勢一劃，全球客戶熱力圖隨即展開。原本黯淡的南亞、東南亞區域，此刻正陸續跳出新的連線標記。新加坡、仰、金邊、科倫坡……紅點閃爍，像是暗夜中悄然亮起的燈。
“干擾剛停，客戶就來了。”他說，“說明什麼？說明他們一直在等。等我們能不能扛住那一波打，等我們會不會回去。”
他轉面對眾人：“現在我們沒，門也沒關。他們看到了，所以手了。”
孫明遲疑道：“可我們剛經歷一風波，資金和人力都繃得很。如果這時候全面鋪開國際接，萬一顧此失彼……”
“那就別全面鋪開。”陸軒打斷，“但我們必須立刻回應。不回應，就是退。”
他看向馬亮：“你剛才說這個通道沒有惡意行為特徵，對吧？”
“確認過三次，行為模式完全合規。”馬亮點頭，“它甚至主發了我們的公開測試環境口，完了兩力模擬驗證。”
“好。”陸軒角微揚，“那就讓它測個夠。把測試許可權延長七十二小時，開放二級資料介面，允許呼歷史響應記錄和故障恢復案例庫。”
趙宇一怔：“這會不會太敞了？萬一真是對手偽裝……”
“真要偽裝，早手了。”陸軒搖頭，“敢用正規流程走驗證的，要麼是真客戶，要麼是頂尖高手。如果是後者，遮得再嚴也會破綻；如果是前者，我們更不能冷臉相待。”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記住，別人怕，所以我們偏不；別人躲風頭，所以我們偏要站出來。誰都知道現在是個坎，可也正因為是坎，過去的人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林娜快速記錄指令要點，隨即提出：“回應可以，但口徑需要統一。目前各地代理反饋的資訊五花八門，有的說是技諮詢，有的直接問簽約條件。”
“那就定一個。”陸軒說，“告訴所有渠道：樊星閣國際業務通道已開啟，任何企業均可申請接測試環境。無需中間人，無需預付費用，只要按流程提基本資訊，三小時自開通許可權。”
黃傑皺眉：“這麼快？系統能撐住嗎？”
“必須撐住。”陸軒答得乾脆，“黃傑，你馬上協調伺服資源，優先保障海外節點穩定。林娜，組織多語種資料包，包括產品說明、服務條款、技白皮書，全部做可下載格式，掛在網首頁顯眼位置。”
林娜應聲記下。
楊芳追問：“那線下呢？有沒有可能安排專人對接？”
陸軒沉片刻：“暫時不派。第一波接，我們要做的是觀察——看哪些企業真有興趣，看他們關心什麼問題，看他們的技團隊水平如何。”
他目掃過全場：“我們現在不出手，也不閉門。我們就站在門口，燈亮著，門開著，誰想進來，自己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