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方報告載完,主屏中央的曲線穩定上揚。客戶信任指數定格在87.6,持續三分鐘未回落。指揮室的終端警報陸續解除,紅閃爍轉為常態藍。
陸軒抬手,關閉了即時監控介面。螢幕黑下前最後一幀資料被自截存,標記為“事件終點”。
“戰鬥結束。”他說,“現在開始覆盤。”
林娜鬆開握著鼠的手,指尖有些發白。看了眼時間,16時23分,距離他們釋出第一份宣告已過去一個半小時。系統日誌顯示所有傳播源均已沉寂,但仍沒卸下防備。
馬亮將資金鍊圖譜切換至靜態歸檔模式。那張曾佈滿跳轉軌跡的態網路此刻凝固一條條灰線,像一張收攏的網。他合上分析面板,抬頭看向陸軒。
“從第一個賬號註冊到推文發,間隔四十三分鐘。”陸軒調出時間軸,“我們響應用了三十七分鐘。中間這六分鐘,三家客戶暫停接。”
沒人接話。趙宇低頭翻看技組的響應記錄,手指停在某一行。應急專線首次接到問詢的時間是14時05分,而團隊正式啟對外通流程是在14時07分。
“兩分鐘。”孫明開口,“看起來不多。”
“但足夠讓懷疑落地。”陸軒說,“謠言先於澄清存在,就意味著我們在追趕。這不是應對,是補救。”
林娜皺眉:“我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每一個社賬號。”
“不是要盯所有賬號。”陸軒點開一段剪輯影片,“是要盯住誰有能力發這種攻擊。”
畫面中,先是《你信任的系統真的安全嗎?》的推文截圖出現,轉發量迅速攀升。接著切到曼谷S座防火牆日誌,異常掃描請求與資訊點同步發生。再往後,是塞普勒斯公司注資銳界聯盟關聯方的資金流轉示意。
“攻擊不是孤立的。”陸軒暫停在一節點,“輿論、技、資本,三條線同時啟。而我們只在最後一條線上有準備。”
馬亮點頭:“報獲取滯後了。首發賬號註冊後十九分鐘才進監測範圍,那時第一批轉發已經型。”
“問題不在監測頻率。”陸軒說,“在於判斷標準。我們等‘明顯異常’才行,但他們只要‘輕微異’就開始佈局。”
孫明翻財務模型報表:“如果提前介,意味著要為更多潛在風險預留預算。品牌防護本會上升至百分之八。”
“比起客戶流失,這個數字不貴。”趙宇說,“一旦系統被質疑,後續每一份合同都要多花三倍力去說服。”
陸軒走到副控臺前,調出一份新文件。“早發現、早研判、早介。”他敲下這三個詞,“以後這是鐵則。”
他轉向馬亮:“你負責建預警系統。不靠人工盯,用規則發。凡是涉及樊星閣的負面容,單日討論量超五百,自上報;關聯境外IP或空殼公司背景,立即標紅。”
馬亮點頭記下。
“林娜。”陸軒繼續說,“你整理聯絡名單。主流平臺、行業自、獨立評測機構,全部建檔。每週更新一次。下次再有人想帶節奏,我們要能在兩小時找到能說話的人。”
林娜拿起筆,快速記錄。“需要授權釋出機制嗎?”
“需要。”陸軒說,“設立輿觀察崗,你兼負責人。每日七點提簡報,重大向隨時通報。”
孫明皺眉:“臨時人會影響現有工作節奏。”
“那就不是臨時。”陸軒開啟另一份檔案,“《重大風險響應規程(試行版)》。從今天起,輿防控納常規運營。預算單列,責任到人。”
他將檔案推至桌中央。五人圍站的位置形半圓,像一場戰後總結會。
“趙宇。”陸軒看向技端,“組建五人快速響應小組。一旦發預警,十分鐘完證據打包、日誌提取、介面開放三項準備。你們和林娜的公關組直接對接。”
趙宇應聲:“可以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