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燈沒有調暗，終端螢幕上的資料流依舊平穩滾。陸軒仍坐在主控臺前，手指在鍵盤上輕敲，調出人事檔案系統。頁面左側是樊星閣近三年人員晉升記錄，右側則是各業務線專案執行偏差率統計表。他逐項比對，目停在技響應組的平均置時長上——比行業標準快百分之十二，但在本次危機中，首次響應延遲了整整六分鐘。
林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列印稿。“培訓材料初版整理好了。”把紙放在桌角，“按您說的，分應急流程、應對、協作機制三塊。”
陸軒點頭，沒抬頭。“趙宇那邊有反饋嗎？”
“剛通完話。”林娜靠在桌邊，“他說演示系統能支援即時模擬，但需要調兩名工程師全程配合。”
“批。”陸軒敲下回車，儲存當前分析結果，“能力不是臨時拼出來的。這次我們靠反應快扳回局面，下次對手換節奏，快沒用。”
林娜沉默兩秒。“孫明剛才問我，這筆人力本會不會佔東南亞新節點的預算。”
“那就讓他算一筆賬。”陸軒切換視窗，開啟財務模組，“去年因客戶質疑導致合同延期的損失是多？前年呢？把這些數字加進去再看。”
林娜記下要點，轉要走。
“等等。”陸軒住，“通知馬亮、趙宇、孫明，十分鐘後小會議室。這件事不能只靠一個部門推。”
四人陸續到場。趙宇進門時還在低頭看平板，眉頭微皺。馬亮坐下後習慣了下手腕側，那裡空著，表早在三年前一次行中摔壞了。孫明把筆記本平放在桌面上，封面著一支金屬筆，筆帽沒擰開。
陸軒最後一個進來，關燈，拉上門。
“今天的事，表面是輿論戰。”他站在投影幕前，沒開畫面，“子在人。”
沒人說話。
“馬亮發現攻擊源頭用了十九分鐘。”陸軒說，“為什麼不是九分鐘？因為監測規則設得太死，非得等轉發量破千才報警。可對手知道這個閾值，故意卡在九百八十七條就停一。”
馬亮點頭。“他們用多個賬號替釋出，單個熱度不衝頂，但整聲量持續爬升。”
“這就是斷層。”陸軒轉向趙宇，“你的快速響應小組十分鐘打包證據，很高效。可從接到指令到啟提取，中間空窗四分鐘。誰在等確認？為什麼不敢先手？”
趙宇抬起頭。“流程沒授權。”
“問題就在這兒。”陸軒走到桌前，手掌按在桌面，“我們建制度，是為了讓人敢做事，不是為了找人背鍋。”
孫明開口：“可資源有限。如果每個潛在風險都要提前佈防，預算撐不住。”
“那你說，多錢才算夠？”陸軒問。
“至增加一運營支出。”孫明說，“還得配專職崗位。”
“行。”陸軒說，“那你告訴我，丟一個大客戶，值多？”
“按續約週期算，最兩千五百萬。”
“那就是半個小團隊的年本。”陸軒說，“現在花一百萬預防，和以後賠兩千五百萬，哪個划算？”
孫明沒再反駁。
陸軒開啟投影，第一張圖是本次危機的時間軸。紅點標記所有滯後節點：輿識別晚6分鐘，聲明發布晚4分鐘，客戶安延遲23分鐘。
“這些不是數字。”他說，“是。每一個，都能被撕開口子。”
趙宇盯著圖看了一會兒。“如果我們平時就有演練機制，反應速度能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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