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的手指停在半空，螢幕上的備註欄剛輸完“允許超支一百萬”，指尖還未收回，主屏再次重新整理。
林娜的訊息下方，自彈出了報告附件。他點開，事故調查的第十七頁提到一個代號：“Project Lighthouse”——該國三年前啟的智慧電網試點專案，目標是實現區域級電力與安防系統的聯響應。專案中途被停，原因未公開。
他把這份摘要推送到五人組通訊頻道，同時調出馬亮截獲的德國評審會音訊檔案。音訊只有三十七秒，其中兩次出現“電驟降恢復時間”，一次提及“非計劃離網”。語速很快，但關鍵詞清晰。
趙宇五分鐘後接影片視窗。“這兩個引數在微電網系統裡極為敏。”他說，“如果恢復時間超過兩百毫秒，裝置就會自斷電保護；而一旦判定為非計劃離網，排程中心必須立刻切斷外部連線，防止反向輸電造事故。”
“也就是說，”陸軒接話，“我們不能只做反應式控制，得讓系統提前預判。”
“理論上可行。”趙宇開啟一張拓撲圖，“但需要三個條件：即時氣象資料接、本地負荷態模型、以及安防訊號的可信度評估機制。”
“氣象資料可以從公開渠道獲取。”林娜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另一份列印件，“我查了，這個國家的氣象局每天釋出七次區域預報，度到縣級。但負荷模型……沒有實際執行資料支撐，建出來也是空殼。”
孫明此時從財務終端抬頭。“如果我們無法掌握真實用電曲線，那演算法驗證的本會倍增加。模擬環境和現實偏差太大，可能導致後期反覆調整。”
陸軒沒回應，而是切換到全球學資料庫介面。他用多語言組合關鍵詞檢索近三年相關論文，篩選出十二篇核心文獻。其中三篇來自東南亞某高校能源實驗室，主題均為“邊緣計算在分散式電網中的應用”。
他把這三篇論文標記為優先順序，轉發給趙宇。“你能看懂裡面的建模邏輯嗎？”
“大部分能。”趙宇快速翻閱，“但他們用了本地工廠的實際生產週期作為負載樣本，這類資料不會公開發表。”
“那就找人要。”陸軒撥通馬亮的線路。
馬亮已經線上。“我已經過鄭華聯絡上那位退休教授。”他說，“對方願意提供技諮詢，但強調所有流必須以‘學探討’形式進行，不能涉及專案方案。”
“可以。”陸軒說，“讓他講原理，不提應用。我們需要知道他們當年在Lighthouse專案中，是怎麼理雷擊誤判問題的。”
“費用方面，對方要求五萬元，走正規轉賬。”
“批。”陸軒直接回復，“備註寫‘研究資助’，由海外文化合作基金賬戶支出。”
通話結束十分鐘後，第一份資料傳回。是一份研討會紀要，容圍繞“多系統協同決策延遲最佳化”展開。文中提到，團隊曾嘗試在安防發警報時，引電網狀態二次確認流程——即當監控系統檢測到異常震或電磁干擾時，不立即執行斷電作，而是先查詢變電站的即時電波況，若無對應變化，則判定為誤報。
陸軒盯著這一段看了許久。
“這就是突破口。”他說。
趙宇點頭。“我們可以做一個輕量級協同模組，不替代原有系統，只做叉驗證。它不需要接管控制權，只需在關鍵節點發出預警或延遲指令。”
“技上能到多積？”陸軒問。
“最小能做到煙盒大小。”趙宇回答，“功耗低，適合嵌現有安防主機。”
孫明話：“但如果只是附加功能，客戶會不會覺得價值不足？畢竟他們招標是要整套解決方案。”
“所以我們不止賣。”陸軒轉向林娜，“你們之前整理的合作方名單裡，有沒有在當地做過工業運維服務的企業？”
“有兩家。”林娜調出檔案，“一家專做紡織廠裝置保養，另一家承接電子產業園的電力巡檢。”
“聯絡他們。”陸軒說，“我們要推出‘運維+安保’一化服務包。協同模組作為增值服務嵌他們的常規巡檢流程，故障排查、風險預警、應急響應全包。”
趙宇皺眉。“可我們的強項是安防，不是電力維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