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四十分，主控室的終端螢幕還亮著。林娜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回車，系統彈出“參會申請提功”的提示框。
張濤立刻調出後臺日誌，“資料包開始下載，預計兩分十七秒完。”
陸軒站在大屏前，目掃過政策檔案的第三項條款：“現代流通服務系最佳化工程”。他沒說話，只是把鋼筆帽夾進袋，作乾脆。
檔案包解完畢，第一份是申報指南PDF。林娜將其投到左側副屏，逐條標註重點。孫明同步開啟財務模型，輸幾組預設值——研發支出佔比、技人員數量、近三年專利申請數。
“我們去年研發投佔營收百分之九點三。”孫明說，“行業平均是五點一。”
“夠不夠？”陸軒問。
“如果加上在建專案，能提到百分之十二。”孫明回答，“但需要把遠端監控介面算進去。”
“就算進去。”陸軒說，“它本來就是核心任務。”
馬亮耳機裡傳來一段加語音流，來自發改委部通訊節點。他聽完後摘下耳機，“說明會主持人剛上線，測試音影片訊號。目前接企業二十八家，其中七家已經提問。”
“都是什麼問題？”陸軒問。
“前三個集中在材料清單，第四個問配套資金比例。”馬亮頓了頓，“第五個……問試點單位有沒有優先續約權。”
陸軒看了眼時間：四點五十一分。
他轉向張濤：“你那五個問題，再一遍邏輯。別問流程，問邊界。”
張濤點頭，手指劃過文件。“第一個，長型企業認定有沒有量化標準；第二個，技創新投是否包含未投產的研發專案；第三個，環保指標是否考慮運營過程中的實際碳減排量；第四，試點單位能否參與後續實施細則的討論；第五……”他停了一下，“如果企業在模式創新上有突破，評審時是否會額外加分。”
陸軒聽完，只說一個字：“行。”
林娜已經開始整理資料支撐材料。將樊星閣過去三年的配送里程、溫控達標率、客戶復購增長率做三張獨立圖表，並在備註欄標註來源欄位。接著調出城市通熱力圖，疊加夜間運輸頻次曲線，生一張態對比圖。
“這張可以說明我們的網路度和響應速度。”說。
孫明在一旁核算本結構。他發現若按政策要求補充智慧化倉儲模組，初期投需一千三百萬元，但五年可過節能降耗回收六以上。他在報告末尾加了一句結論：技轉型備長期經濟可行。
馬亮監聽到一條新資訊：某申報企業詢問“自有車輛新能源化比例”是否計評分項。五秒後，方回覆：“鼓勵使用清潔能源運輸工，權重將在細則中現。”
他立即轉述給陸軒。
陸軒盯著大屏上的流路線圖，幾條主幹道上的節點閃爍著綠斑。他忽然開口：“把冷鏈車油耗資料拉出來，算百公里碳排放。”
林娜快速調取車隊執行記錄。十五分鐘後，初步模型建立完。結果顯示，因全程溫控最佳化，樊星閣單車碳排放比行業均值低百分之二十三。
“把這個寫進材料。”陸軒說，“不是為了環保，是為了證明效率。”
張濤這時提出建議：“我們可以把智慧溫控系統定義為‘綠供應鏈中樞’，遠端監控介面作為開放平臺口，包裝可複製的技方案。”
“怎麼讓人信？”孫明問。
“用資料鏈。”張濤指著螢幕，“從接單、排程、裝車、運輸到簽收，每個環節都有即時反饋記錄。這不是傳統流，是可控流程輸出。”
陸軒點頭，“就按這個方向走。”
林娜開始重構PPT框架。首頁保留陸軒寫的那句話：“誰能在三個月建可複製的高效樣板，誰就有資格坐進決策室。”下方新增一行小字：以技驅效率，以模式創新定義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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