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籤。”孫明說，“但要在附件裡註明，任何一方單方面擴大許可權，協議自失效。”
林娜立即起草最終版本，加違約追溯機制：擅自對外披合作細節者，賠償合同金額百分之三十；試圖干預排程系統的，立即終止合作並追究法律責任。
下午兩點十七分，三方陸續確認接新方案。
陸軒親自執筆擬定《階段協同協議》，將三項合作原則正式寫首章：
一、綠源資本充電服務採用按量計費模式，連續六個月實際使用額度達標者，授予分紅權期權；
二、智聯測控介面授權期，樊星閣每完一次演算法最佳化迭代，可申請一次底層邏輯有限披；
三、寒鏈流協調員有資料檢視與建議資格，參與規劃會議，但排程指令由樊星閣獨立生。
三點整，洽談區門被推開。
綠源代表第一個進來，西裝筆，金錶換了素面鋼帶。他放下公文包，主手：“我們決定試試新模式。”
隨其後的是智聯測控的技主管，手裡拎著一個加碟。“這是首次聯合測試的日誌樣本，供審計組參考。”
最後抵達的是寒鏈流負責人。他沒帶隨從，進門後環視一圈，目落在沙盤上那三條運輸線上。
“你們把備用節點標得很清楚。”他說，“看來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不是退路。”陸軒遞過協議文字，“是選擇。”
四人在會議桌兩側落座。簽字過程安靜而迅速。三份檔案依次籤畢，陸軒將它們並列擺放在桌面中央。
他抬頭看著三人：“不是誰贏誰輸，是我們一起把蛋糕做大。”
綠源代表合上資料夾時笑了笑：“希下次談的不只是條件，還有果。”
智聯主管點頭：“只要系統跑得穩，技共不是問題。”
寒鏈負責人起前留下一句話：“下個月的規劃會，我們的人準時到。”
門關上後，張濤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總算沒砸手裡。”
孫明正在核對首筆預付款到賬時間，螢幕顯示兩小時後資金劃託管賬戶。他眉頭舒展，輕聲說：“現金流能接上。”
林娜開啟備案系統，開始上傳電子合同。四份檔案逐一錄，狀態由“待確認”跳轉為“生效”。
陸軒仍站在原位，手中握著那支簽字筆。筆帽已被旋開又擰三次。他低頭看了眼時間，距離下一個節點還有四十分鐘。
控制屏上，三條冷鏈線路依舊綠燈執行。客戶簽收率升至百分之九十九點一。自建冷庫的地基照片剛剛傳回，水泥表面平整，鋼筋排列有序。
林娜走到他邊，低聲說：“都歸檔了。”
陸軒點點頭，目沒有離開螢幕。他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控制檯邊緣，像在確認某種節奏。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接待組的人來收走茶。其中一個不小心倒了水杯，清水順著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