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但對於德克蘭·卡託尼亞而言,卻彷彿度過了兩個世紀。他幾乎是在藥劑師的嚴監視和“武力威脅”下,才勉強按捺住那顆快要跳出腔的心臟,熬過了這無比煎熬的四十八小時。
授冠儀式的日子終於到來。
儀式在一連長卡西烏斯心佈置的榮耀大廳舉行。這裡比之前迎接原時佈置的更加莊嚴肅穆。巨大的帝國天鷹徽和極限戰士戰旗之下,是一座臨時搭建、卻同樣宏偉的儀式高臺。高臺下方,是按照嚴格序列肅立的各連隊代表,他們盔甲鋥亮,眼神熾熱,等待著見證這榮耀的時刻。
高臺之上,偉大的原羅伯特·基裡曼端坐於中央王座,戰團長馬裡烏斯·卡爾加與一連長卡西烏斯、二連長卡託·西卡留斯分別侍立兩側。他們的目都投向大廳那扇緩緩開啟的側門。
所有戰士的目也齊刷刷地聚焦過去。
沉重的、富有韻律的腳步聲從側門後的通道中傳來,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跳節拍上。
首先映眼簾的,是那對標誌的半圓形、巨大無比的肩甲,上面清晰地噴塗著第三連的徽記以及德克蘭個人標誌——一個被雷霆錘砸碎的人頭顱。接著,那龐大、威武、經過艾拉和的小團隊日夜趕工心修復一新的土星型終結者鎧甲,完整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鎧甲被打磨得可鑑人,每一道傷痕都被小心地填補或轉化為了榮譽的印記,湛藍的塗裝在燈下閃爍著深沉的澤。力拳套和風暴彈槍也經過了徹底的檢修和翻新,彷彿煥然一新。
德克蘭·卡託尼亞,穿著他心的、象徵著力量與榮耀的終結者,一步步走榮耀大廳,走向那為他而設的高臺。
他走得很慢,很穩,每一步都異常沉重。即便穿著如此高大的土星型終結者,他的高也僅僅與端坐於王座上的原基裡曼大人差不多。這讓他更加直觀地到了基因之父那偉岸如神只般的姿。
此刻,德克蘭第一次覺得,這終結者鎧甲走路時發出的沉重轟鳴聲,怎麼會這麼響?咣噹…咣噹…彷彿整個大廳都在迴盪,讓他莫名地有些心虛和張,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踩壞了那漂亮的紅地毯,或者…走順拐了。
他沒有佩戴終結者頭罩,出了他那張因為激、張而漲得通紅、甚至有些扭曲的臉龐。往日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混合著巨大榮耀和不知所措的侷促。
終於,他走到了高臺之下,原基裡曼的王座正前方。
他停下腳步,巨大的軀在原地頓了頓,彷彿在凝聚勇氣。然後,在萬眾矚目之下,他做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甚至堪稱教科書般的作——右膝沉重地跪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巨大的力拳套支撐在地面上,低下了他那從不輕易低下的頭顱。
整個大廳雀無聲,只有力盔甲伺服系統的微弱嗡鳴。
基裡曼從王座上緩緩站起。他那高大的影彷彿瞬間為了整個大廳的絕對中心。他接過一旁戰團長雙手呈上的一個品——那頂由金和奧特拉瑪藍寶石打造、月桂葉形態的榮譽桂冠,在燈下流淌著璀璨而神聖的輝。
原邁步,走到德克蘭面前。
德克蘭能覺到那巨大的影籠罩了自己,能到那源自基因深的、令人敬畏又無比親切的威。他張得幾乎要窒息,心臟狂跳得像是在擂鼓。
基裡曼低下頭,看著眼前這位跪倒在地、立下赫赫戰功的兒子。他的目深邃,彷彿能看德克蘭那張外表下那顆純粹而勇敢的心。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緩緩地、莊重地,用那雙曾書寫《阿斯塔特聖典》、曾指揮千軍萬馬的手,將那頂象徵著無上榮耀的桂冠,穩穩地、端正地,戴在了德克蘭那佈滿短黑髮的頭頂之上。
冰涼的金屬接到頭皮,卻彷彿點燃了德克蘭全的!
接著,基裡曼又從戰團長手中接過了另一件品——德克蘭那頂標誌的、帶有鷹翼裝飾的頭盔。此刻,這頂頭盔的額前正上方,已經被巧妙地加裝了一個稍小一號、但與頭頂桂冠同款同質的榮譽桂冠徽記,兩者相輝映,融為一。
原拿著這頂特殊的頭盔,再次俯,親手為德克蘭戴上。
咔嗒。
頭盔與頸甲的介面完閉合。
雙冠加!
頭頂是象徵個人無上勇武與犧牲神的實桂冠,頭盔上是與之匹配、永不落的榮耀徽記!這是極限戰士戰團中極為罕見的崇高榮譽,是對德克蘭·卡託尼亞在維蘭二號壯舉的最高肯定!
這一刻,德克蘭·卡託尼亞的名字,將永遠銘刻在極限戰士的榮譽史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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