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爾意識即將被那冰冷的藍能量徹底吞噬、最後的自我即將消散於萬變之痕的浩瀚詭詐中的最後一剎那——
一些碎片化的、卻無比溫暖的畫面,如同溺水之人呼吸到的最後一口空氣,猛地衝破了重重迷霧,閃現在他即將沉淪的意識核心之中:
他看到了剛剛為技軍士學徒、材纖細的艾拉,因為異族份和格向,經常被一些心懷偏見的人欺負。然後畫面一轉,是德克蘭那穿著笨重鐵騎型終結者的龐大軀,如同一堵可靠的牆壁般擋在艾拉面前,對著那些找茬的傢伙發出震耳聾的咆哮和威脅,嚇得對方屁滾尿流,而艾拉則躲在他後,做著鬼臉…
他看到了自己還是普通的狙擊手時,戈爾登作為士,如何耐心地指導他戰作,如何在他犯錯時嚴厲卻公正地批評,又如何在他取得進步時出欣的笑容。後來戈爾登晉升副,依舊一如既往地關照著他,信任著他…
他看到了盧娜,從最初那個還有些青的技軍士,逐漸變得沉默、冷靜、可靠,那雙總是專注於資料和機械的眼睛,只有在看向他們這些生死與共的兄弟時,才會流出一難得的和…
這些畫面平凡、瑣碎,卻充滿了真實的與重量。它們不屬於宏大的帝國敘事,不屬於對邪神的恐懼,只屬於他們之間最純粹的羈絆。
“不…我不能…”一個微弱卻無比執拗的念頭,如同黑暗中迸發的火星,從卡爾幾乎熄滅的意識深掙扎而出,“我答應過…要回去…我不能變怪…我不能辜負他們…”
這源自兄弟誼的微弱掙扎,似乎了某種更深層的力量。
正準備欣賞自己“傑作”的映象“卡爾”,那充滿玩味和狡黠的表猛地一僵!它似乎知到了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正在被引!
“不好!”映象“卡爾”臉驟變,它最擔心的事似乎要發生了——一旦讓這個傢伙回憶起那些足以錨定靈魂的強烈,萬一再將那端坐於王座之上的、即便瀕死也依舊擁有莫測偉力的存在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它的任務就徹底失敗了!
它立刻試圖加大能量輸出,徹底湮滅卡爾最後那點意識!
然而,就在它手的前一秒——
一道純粹無比、不摻雜任何雜質、彷彿由最堅定意志和秩序概念構的銀靈能,如同破開混沌的黎明之,驟然從卡爾意識的深迸發出來!這並非來自外部,而是源自卡爾自那被到極限後、與銀盾之前植的引導靈能產生共鳴、從而發出的最後抵抗!
這道純粹的靈能芒並不浩大,卻準無比地照在了那映象“卡爾”的上!
“不——!”映象“卡爾”發出一聲充滿驚怒和不甘的尖嘯,它那由奇詭計構築的軀,在這道代表著絕對秩序與否定混沌的靈能照下,如同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分解,化作縷縷青煙,徹底消散無蹤!連帶著那扇門也一同崩潰瓦解。
它至死都不明白,為何一個即將徹底墮落的靈魂,最後關頭竟能迸發出如此純粹、恰好剋制它的力量。
隨著映象的消散,那試圖強行轉化卡爾的冰冷能量為之一滯。卡爾覺力驟減,那即將被吞噬的覺消退了不,意識重新變得清晰了一些。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那巨大的萬變之痕依舊高懸於頂,垂下的藍能量線雖然減緩了速度,卻並未停止!更重要的是,剛才那短暫的轉化過程已經完了大半!
卡爾驚恐地發現,自己那散發藍的並未恢復原狀,那套佈滿混沌符文的藍惡魔鎧甲反而更加凝實了!他的額頭兩側,那扭曲的惡魔角已經徹底長出,閃爍著不祥的幽!
轉化…完了?
他現在…是一貨真價實的奇惡魔王子的軀!
但詭異的是,他依舊能清晰地覺到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記憶!他依舊能控制這新的每一個作!彷彿…他的意識被塞進了一個惡魔王子的殼子裡!
這種覺無比怪異,充滿了矛盾和不適。他能到這部蘊含的、難以想象的、屬於混沌的恐怖力量,那力量充滿了,呼喚著他去使用,去釋放。但同時,他的核心意識依舊屬於卡爾·霍恩,那個極限戰士士。
就在這時,他後的空間一陣劇烈波,如同被強行撕開三道口子!
銀閃耀間,三個散發著強烈秩序靈能的影強行突破了心淵的壁壘,降臨於此!
正是銀盾至高大導師以及那兩位灰騎士大導師!他們終究還是強行以靈投影的方式,介了卡爾的心世界!
即便是以銀盾那歷經無數惡魔戰爭、早已古井無波的心志,在親眼看到那懸浮於黑暗蒼穹之上、巨大到令人絕的萬變之痕時,他那被頭盔覆蓋的面容下,也忍不住微微了一下,顯出一難以掩飾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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