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蘭·卡託尼亞甦醒後那異常的狀態,以及卡爾和盧娜之前的彙報,早已引起了戰團高層的切關注。在他甦醒後不久,連隊牧師的影,便如同死亡的預兆般,出現在了德克蘭醫療艙的門口。
牧師依舊披那套裝飾著骷髏與贖罪符號的黑力甲,骷髏頭盔遮擋了他所有的表,只有那冰冷的目鏡,彷彿能穿,直視靈魂的深。他的到來,讓醫療艙本就凝重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抑。
負責照看的藥劑師見狀,默默地行禮後便退了出去,並將艙門關閉,留下了絕對私的空間。
牧師走到德克蘭的醫療床邊,靜靜地站立著,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無形的、充滿審視意味的目,籠罩著躺在床上的德克蘭。
德克蘭看著牧師,尤其是那骷髏頭盔,剛剛從腥噩夢中掙出來的心緒又是一陣翻湧,呼吸不自覺地又急促了幾分。他對於牧師的到來並不意外,甚至有些……預料之中。自己之前那狂暴的狀態,肯定瞞不過這些負責監察靈魂純淨的人。
“卡託尼亞修士。”牧師那低沉而富有穿力的聲音,終於打破了寂靜,他使用了相對正式但帶著距離的稱呼,“你醒了。覺如何?”
德克蘭張了張,想習慣地說句“沒事”,但話到邊,卻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在牧師面前,任何掩飾和敷衍都是徒勞的,甚至可能加重嫌疑。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依舊有些紊的心跳,聲音沙啞地回道:“我……沒什麼事,牧師。”
“很好。”牧師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那麼,告訴我,在你昏迷期間,以及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需要了解事的完整經過,從最初開始。”
德克蘭知道躲不過去了。他靠在床背上,目有些游離,彷彿在回憶那些他不願及的片段。沉默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不確定和困:
“大概……十年前左右吧。……”他努力回憶著,“就開始……斷斷續續地做一些奇怪的夢。”
他描述著那悉的場景:“夢裡……總是一片看不到邊的骨頭地,天是暗紅的,老是能聽到打仗和喊殺的聲音……有時候,還能看到遠……有一座特別大、特別嚇人的……像是用黃銅和骷髏頭堆起來的王座……”
他頓了頓,似乎在確認記憶的準確:“在卡迪亞之門那場大戰之前……好像就夢到過幾次。然後……在卡迪亞之門,我被那個該死的劊子手撞暈過去的時候……好像……也迷迷糊糊地到了那個地方……”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煩躁:“後來回到馬庫拉格修整,養傷的時候……也做過幾次類似的夢!就是沒這次……這麼真,這麼……真實。”
他將自己斷斷續續夢見骸骨平原和黃銅王座的經歷大致敘述了一遍,直到這次昏迷中,那無比清晰、並且與升魔原安格隆“手”的恐怖經歷。
牧師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打斷,直到德克蘭說完,醫療艙再次陷沉默。
幾秒後,牧師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近乎宣判的沉重:
“據你的描述,卡託尼亞修士,以及你之前在戰鬥中表現出的異常狀態……事已經比較清晰了。你,被恐盯上了。”
當“恐”這個名字從牧師口中清晰地說出時,德克蘭的腦子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嗡”的一聲,瞬間作一團!所有的思緒都被炸得碎!
恐?!那個神?!那個只知道殺戮和戰爭的邪神?!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恐慌。他可是親眼見過,親過混沌邪神的可怕!他想到了卡爾——他那沉穩可靠的兄弟,曾經被奇的低語和詭計折磨了數十年,那種靈魂被無形之手玩弄、時刻於猜忌與察邊緣的痛苦,德克蘭是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慄!
如果……如果是他自己被恐這樣盯上,日復一日地沉浸在那種腥、狂暴、只有殺戮慾的夢境和低語中……可惡!他絕對不了!他寧願在戰場上被敵人一炮轟渣,也不想變那種只知道砍殺的瘋子!
“不……不可能吧?牧師?”德克蘭的聲音帶著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我……我怎麼會被那種東西盯上?我……”
他想說自己對帝皇絕對忠誠,想說自己對奧特拉瑪的熱毋庸置疑,但這些話語在“被邪神盯上”這個事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混沌邪神的蠱,往往直擊心最深,卡託尼亞修士。”牧師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看本質的冷酷,“它們不需要你立刻背叛,它們會扭曲你的本,放大你的某一面。恐求的是最極致的勇猛、無畏與近戰殺戮的。而你,卡託尼亞修士,你的戰鬥風格,你的格……或許正是這一點,引起了它的‘興趣’。”
牧師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德克蘭心中某些他不願承認的角落。他確實戰鬥,力量撞的快,將敵人摧毀時的暢快……難道,這些……都是罪魁禍首?
接下來的時間裡,牧師又詳細詢問了德克蘭一些細節,關於夢境出現的頻率、強度,以及他在日常生活中是否到過異常的憤怒或殺戮衝。德克蘭雖然心混,但也儘可能如實回答。
經過這番深的談,牧師心中對於整件事的脈絡,已經大致清晰。一位忠誠的戰士,在十年前就被恐的影所纏繞,經歷數次大戰和重傷的催化,最終在本次跳幫戰的極端環境下,出現了明顯的失控跡象。
“況我已經基本瞭解,卡託尼亞修士。”牧師最後說道,“你提供的這些資訊非常重要。此事關係重大,已非我一人可以決斷。我會將今日詢問的所有容,整理後完整地彙報給戰團長馬裡烏斯·卡爾加。最終如何置,將由戰團長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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