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摘下自己的頭盔,重重地摜在旁邊的武架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他那張飽經風霜、線條剛的臉上,此刻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額角青筋跳。
“德克蘭……德克蘭這個混賬東西!”連長低聲咆哮著,在辦公室裡煩躁地踱步,“有時在戰場上表現得像個經百戰、值得信賴的老兵,勇不可當!可有時候……有時候他那腦子就跟被歐格林人啃過一樣!完全掉線!口無遮攔,不分場合!”
他越想越氣,德克蘭那番關於卡爾和靈族巫的“老婆”言論,不僅僅是一句愚蠢的玩笑,更深層次地了他敏的神經。在這個敏時期,戰團收留大量靈族難民是絕對機,任何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和流言蜚語的行為,都是極其危險的。德克蘭的莽撞,很可能將戰團置於審判庭的放大鏡下!
“這個蠢貨……簡直要把我愁死!”卡西烏斯連長只覺得一鬱氣堵在口,腦袋一陣陣發脹,彷彿要炸開一般。他走到房間中央那把屬於一連之長的、相對簡樸卻充滿威嚴的王座前,有些無力地坐了下去。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試圖用極限戰士的紀律和冷靜來強行平復翻騰的緒,但效果甚微。
幾分鐘後,他猛地睜開眼,眼中依舊殘留著怒意,但已經恢復了些許理智。他對著辦公室門外,沉聲喝道:“榮譽衛隊!”
一名披不屈型終結者盔甲、如同鋼鐵巨神般的榮譽衛隊戰士立刻推開艙門,肅立在門口:“連長!”
“去,找到卡爾·霍恩士,還有……那個靈族巫師,柯萊莎。讓他們立刻到我的辦公室報告!”卡西烏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連長!”榮譽衛隊戰士領命,轉邁著沉重的步伐離去。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再次開啟。卡爾·霍恩和眼睛依舊紅腫、臉上淚痕未乾的柯萊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卡爾已經換下了訓練時的裝束,重新穿上了那深藍的工力甲,只是沒有佩戴頭盔,出他英俊而沉穩的面容,額前的金桂冠和銀服役釘清晰可見。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疑,顯然不明白連長為何突然召見自己,而且還是在非任務簡報時間。當他看到旁依舊在低聲泣、顯得無比脆弱的柯萊莎時,眉頭微微蹙起,心中的疑更甚。
柯萊莎則低垂著頭,雙手攥著上那件改合了的白休閒服角,肩膀因為哭泣而微微聳。不敢去看連長,剛才那冰冷的呵斥依舊在腦海中迴盪,讓到無比的委屈和害怕。
卡西烏斯連長依舊坐在他的王座上,沒有起,而是緩緩戴上了自己的頭盔。他那藏在影中的臉龐看不清表,但那雙過頭盔目鏡投出的目,如同探照燈般,先是打量了一下卡爾,然後又冷冷地掃過柯萊莎。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但那抑的怒火依舊如同暗流般在聲音底下湧:
“卡爾士,”連長的聲音過揚聲傳出,帶著金屬的質,“我知道你自服役以來,一直忠心耿耿,行事沉穩可靠,為戰團立下無數功勳。你的服役記錄純潔無瑕,毫無汙點,是連隊的楷模。”
他先是給予了卡爾肯定,這讓卡爾更加疑,靜靜地等待著連長的下文。
“但是,”卡西烏斯連長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加重,“你現在,給我解釋一下!”他出一覆蓋著力甲的手指,猛地指向一旁低泣的柯萊莎,“為何德克蘭那個蠢貨,會當著我的面,說這個尖耳朵的靈族人,是——你——的——老——婆?!”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吼出來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震得柯萊莎渾一。
“什麼?!”卡爾聞言,猛地轉過頭,那雙蔚藍的、如同平靜湖泊般的眼眸,第一次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向旁的柯萊莎。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德克蘭怎麼又說出如此荒謬、如此不負責任的話?!
他立刻轉回頭,面向連長,直了脊樑,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一猶豫:“連長!我對此事毫不知!我可以向帝皇與原起誓,我與柯萊莎士之間,除了必要的任務接和有限的流外,絕無任何超出界限的關係!德克蘭兄弟所言,純屬無稽之談!”
他的回答清晰、直接,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坦誠。卡西烏斯連長隔著目鏡,盯著卡爾的眼睛,他能從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眸中,看到絕對的真誠和一被無端牽連的慍怒。
連長沉默了。他了解卡爾,正如他剛才所說,卡爾·霍恩是連隊裡最值得信賴計程車之一,他從不撒謊,也無需在這種事上撒謊。
“……我相信你,卡爾士。”卡西烏斯連長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將中一部分怒火隨著這口氣吐了出去,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相信你的忠誠和品。”
但隨即,他的怒火又轉向了德克蘭:“但是!德克蘭這個口無遮攔的混蛋!他現在是什麼時期?啊?!我們極限戰士戰團,秘收留了數千名靈族難民!這件事需要絕對保!一個字都不能洩出去!他倒好,不僅在走廊裡大聲喧譁,還……還說出這種混賬話!他……他……”
連長越說越氣,只覺那剛下去的鬱氣又頂了上來,口發悶,彷彿有些上不來氣。他用力拍了一下王座的扶手,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息了幾下,他將矛頭再次對準了依舊在低聲哭泣的柯萊莎,那抑的煩躁和因德克蘭而起的遷怒,讓他口不擇言:
“還有你!別哭了!哭什麼哭?!就知道哭!有什麼好哭的?!昂?!回答我?!你這個尖耳朵的異形!”
這暴的呵斥,如同冰冷的刀子,再次刺穿了柯萊莎脆弱的心靈。原本已經稍稍平復的委屈和悲傷,被這毫不留的指責瞬間引!再也無法抑制,猛地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紫大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和絕,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發出了更加響亮、更加悲切的哭聲,在整個辦公室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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