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央流微閃,幾道略顯狼狽的白影驟然出現。
眾人目一凝,認出是嵇家弟子。
嵇家老家主嵇天問唰地站起,面沉如水,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未至時限,為何提前退出秘境?”
以往嵇家弟子縱使遇險,也極有人會選擇碎保命牌當逃兵。
此刻見幾人如此模樣,嵇天問心中已湧起不悅。
“回稟老家主,是封家!封家之人在追殺我們!”為首的嵇明跪伏於地。
他們並非貪生怕死,但面對那個如同殺神般的封月,他們只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選擇。
“封家?”嵇天放瞳孔一,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驚疑。
嵇康立刻伏補充,巧妙地將禍水東引,“回二爺的話,是封家封月!他不知得了十二碑林中何種恐怖傳承,修為暴漲,兇悍無比。我們親眼所見,他正追殺天家聖和崔家主,一路往寂滅之地去了!”
此言一齣,宛如巨石投平靜湖面,激起千層浪。
所有世家長老的目瞬間聚焦在封家那位黑袍長老上,眼神銳利如刀。
天家幾位長老猛地起,怒髮衝冠,直指封家長老,“封家!好手段!好狠毒的心腸!”
封家長老到四周不善的目,尤其是天家毫不掩飾的質問,只是冷哼一聲,面沉卻不見慌,“霜天境危機四伏,生死各安天命。焉知不是你們幾家聯手,壞我封家弟子機緣,才招致反殺?”
他話鋒一轉,目輕蔑地掃過嵇明幾人,言語如刀,“倒是你們嵇家,僅憑這幾個臨陣逃的懦夫一面之詞,就想將汙水潑到我封家頭上?他們所言是真是假,誰又知道?說不定只是畏懼秘境危險,碎保命牌逃竄,又恐家族責罰,便編造此等謊言!”
“你!”嵇明氣得臉通紅,急聲辯駁,“我等所言句句屬實,絕非虛言!”
“哼,嵇家小輩,休得放肆!”封家長老語氣冰冷,“如此心,難怪不堪大用!”
這番強的狡辯和倒打一耙,讓原本想發難的其他世家長老一時有些遲疑。
天家長老臉鐵青,抿,似乎在權衡。
就在這時,一直強忍悲痛的崔泠音猛地抬頭,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既然各執一詞,真假難辨,那便開啟霜天境!親眼一看便知!”
嵇家一位長老立刻出來反對,“不可!霜天境口已封閉,強行開啟需耗費巨大代價,更會引秘境制反噬,恐導致口崩塌!此非兒戲!”
“我不管!”崔泠音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封家長老,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那是我的孩兒!他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我必須進去!所有後果,我一力承擔!我自願封印修為,制至武者巔峰!”
“泠音!冷靜!”嵇天放上前一步握住的手臂,試圖勸阻。
秘境詭異,即便制修為,風險也遠超想象。
“你我如何冷靜!”崔泠音甩開他的手。
眸中含著的淚水終於落,聲音淒厲而絕,“無雙和無痕是我們的骨!是嵇家的未來!他們就這麼折在裡面,你我這個做母親的如何冷靜!今日我必要進去,活要見人,死……我也要見到首!”
“崔家附議!”崔家長老此刻也站起,語氣沉重,“我崔家弟子死傷慘重,歷年未有。主微明命牌未碎,或許尚存一線生機,我等必須進去一看!”
拯救自家主,這是崔家無法迴避的私心。
“天家也願同行!”天家長老義憤填膺,順勢表態,“我族英盡歿,若為天災,無話可說!若為人禍,我天家必討還公道!恰逢嵇家亦有此意,正該一同前往,查個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