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厭離角微彎，轉而問道：“如今燕家家主，是燕南天？”
“正是我小叔。”燕稷談起此事，語氣複雜了幾分。
“當年我大伯燕東昇……便是因不肯向封家徹底低頭，遭了暗算。小叔繼位後，為保家族，被迫與封家簽訂了諸多不平等條約，燕家明面上了封家附庸。”
此事在燕家部爭議極大。
一部分人認為這是奇恥大辱，另一部分則覺得是無奈下的生存之道。
燕南天繼位後大力經商，家族財富積累驚人。
但頂尖武力培養實在不行，導致如今反抗有心，卻覺無力。
“這些年，家族才陸續將優秀子弟，如我這般，送往聖天學院等深造，積蓄力量。”燕稷最後總結道。
雲舟在城外僻靜降落。
三人步行城，鷺棲城的繁華撲面而來，其程度遠超蕭厭離曾見過的傾安城。
商鋪鱗次櫛比，各商品琳琅滿目。
往來行人皆是錦華服，氣息不凡，著南域富庶之地的底蘊。
喧囂的市聲更是此起彼伏，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蘇記香雲紗——過手如流水，似春煙！鷺棲城獨一份的織金暗紋，世家小姐們都穿嘞——”
“客聞聞！正宗香州沉水香，刀削卷，水沉！點上一爐，夢遊仙境不過如此！”
“明前龍井到貨咯——‘雨前是茶，明前是金’！看這翠這毫，開水一激，滿室春魂！”
布料、香料、茶葉……
各式各樣的吆喝聲織在一起，著活生香的煙火氣。
讓蕭厭離有一瞬間的恍惚，彷彿置於另一個平凡而熱鬧的人間。
而不是這盪不安的天武大陸。
“離兒？”赤尤敏銳地察覺到剎那的走神。
“沒事，父親。”蕭厭離收回目，恢復清明。
燕稷在一旁低聲介紹：“那蘇記便是蘇家產業；香州沉香是香家特供；這頂級明前茶，則出自楚州明家……凡在南方有頭有臉的商號，或多或都與我們燕家有關聯。”
他頓了頓，看向城中那座最高最氣派的臨水八角塔型宮殿，語氣微沉：“當然，除了那座——武殿分舵的鎮海樓。那裡，是封家的地盤。”
蕭厭離順著他的目去，只見那座樓閣飛簷斗拱，氣勢威嚴。
門口守衛森嚴，與周圍熱鬧的市井景象格格不。
卻又穩穩在所有繁華之上，如同盤踞在此的龐然巨。
臨河的繁華街道旁，喧譁驟起，夾雜著囂張的呼喝與子的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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