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現在，了廢料。
不，比廢料更糟。28支單，做出來的開衫塌塌沒型，鐵西百貨絕對不會收。到時候，不只是賠錢的事，是信譽掃地，是政治任務失敗，是五十個下崗工，再次被打回原形。
“孫老闆？”會計在電話那頭怯怯地。
曉雅深吸一口氣，聲音出奇地平靜:
“貨，我收了。但賬，先不結。等你們老闆娘醒了，把貨運單傳真給我，我要查。”
“好好好，一定一定！”
掛了電話，曉雅走回貨車旁，對老劉說:“卸貨。”
老劉如釋重負，趕招呼人卸貨。趙志剛走過來，低聲音:“真不對？”
“嗯。”曉雅點頭，“28支單，低檔貨。”
“那......”
“先卸貨。”曉雅打斷他，“不能讓司機等著。你跟我來。”
兩人走到一邊，曉雅低聲音:“裝車前，繁華姐親自驗的貨，封條也是親手的。但在天津貨運站配貨，停了大半天。”
趙志剛臉變了:“天津貨運站？崔老四的表弟......”
“對。”曉雅眼神冰冷，“崔老四不認識繁華姐，但他知道我從濮院進貨。他表弟在天津貨運站當排程，完全有機會調包。”
“可封條......”
“封條可以偽造，或者用熱風槍小心揭下來再回去。”曉雅說，“這種手段，貨運站裡不老。”
趙志剛拳頭攥了:“這個王八蛋......”
“現在沒證據。”曉雅按住他，“貨運站每天上千件貨進出，咱們沒當場抓住，說什麼都白搭。而且繁華姐剛做完手人還在昏迷，死無對證。”
“那怎麼辦？這啞虧咱們就吃了？”
曉雅看著那一包包被搬進家裡的料子，眼神越來越冷。
“吃？”聲音很輕，卻像刀片刮過骨頭，“崔老四想讓我吃下去，我就讓他看看，這料子是怎麼變刀子，捅回他嗓子眼的。”
三十包料子，堆一座小山。工們圍過來，韓嫂拿起一縷線，捻了捻，臉煞白。
“曉雅，這線......”
“我知道。”曉雅說，“大家先回去休息。下午的活，暫停。”
工們面面相覷，但沒人。吳嬸聲問:“那......那咱們這單，還做嗎？”
曉雅看著那一張張臉。那些臉上有困，有不安，有剛剛燃起的希，又要熄滅的恐慌。
“做。”說，聲音很穩，“就是用手，也得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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