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別走啊，一塊吃。”趙志剛挽留，“魚大，夠吃。”
“真不了，家裡都做飯了。”韓嫂拉著吳嬸走了。
王琳也站起來：“我也得回去了，家裡孩子等著呢。”
人都走了。屋裡只剩下曉雅和趙志剛。
趙志剛把魚放進廚房，走出來，在曉雅對面坐下。
“今天的事，我在樓下聽街坊和我說了。”他聲音很平，“工商局的人，沒為難你吧？”
“沒有。”曉雅不想多說，“就是問問況。”
趙志剛看著，看了很久，然後手，握住的手。
那隻手，冰涼，在抖。
“曉雅，”他說，“累了，就歇歇。天塌不下來。”
“天是塌不下來，”曉雅看著他，“但合作社不能塌。五十多個姐妹指著它吃飯，佳妮指著它上學，咱們這個家指著它過日子。”
趙志剛不說話了。他起，進廚房，開始收拾魚。刮鱗，去臟，洗淨，切段。作練，沉默。
曉雅坐在堂屋裡，聽著廚房裡的水聲，刀聲，鍋碗撞聲。
這些聲音，尋常，溫暖，是在這個世界上，最堅實的依靠。
站起來，走進廚房。
“我幫你。”
“不用，你歇著。”
“我歇不住。”
兩人並肩站在狹小的廚房裡。曉雅洗菜，趙志剛燉魚。油煙機的轟鳴聲裡，魚香飄出來，混著蔥薑蒜的香氣。
“志剛，”曉雅突然說，“等這陣忙完了，咱們帶佳妮去趟公園吧。上次說，同學都去南湖公園划船了，也想去。”
“好。”趙志剛點頭，“等忙完了，去。”
“再給買件新子。咱閨長大了，了。”
“好。”
“還有，給你買雙新鞋。你那鞋，鞋底都磨薄了。”
“不用，還能穿。”
“得買。”曉雅轉頭看他，“你是家裡的頂樑柱，不能倒。”
趙志剛也轉頭看。廚房昏黃的燈下，的臉瘦削，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燒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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