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冬裝的危機，在趙志剛的氣和孫曉雅的巧勁下，算是暫時渡過了。沈印刷廠那邊，崔老四的小舅子王胖子收了錢，標籤第二天下午就送到了合作社，不敢再拖。合作社五十多個姐妹，連著熬了三個大夜，是把五十件裝趕了出來。貨那天，周總親自來了，看著碼得整整齊齊、標籤齊全的貨，拍了拍趙志剛的肩膀：“行，守信用。以後還找你們。”
危機解除，但誰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崔老四不是善茬。工商局卡標籤這招沒奏效，他肯定還有後手。
九月下旬，天漸漸涼了。北行的冬裝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焦糖大了款，一個星期就賣出去一百多件。曉雅又讓姐妹們趕製了五十件，還是不夠賣。霧藍衛和燕麥開衫，也走得好。有年輕姑娘買了衛，隔兩天又帶著朋友來，一人買一件，說要當姐妹裝。
小梅在攤位幹得順手，甜眼尖，能記住老顧客的喜好。有個三十多歲的老師，來買過一次大，小梅就記住了的尺碼和喜歡的。隔幾天那老師又來了，還沒開口，小梅就把一件新到的焦糖大遞過去：“姐，給您留著呢，這批貨裡最正的一件。”老師高興壞了，當場又買了件霧藍衛，說要搭著穿。
曉雅看在眼裡，心裡有數。這姑娘，是個做生意的料。等穩定了，可以讓獨當一面。
五街那邊，裝和羊衫的生意也穩住了。王琳和韓嫂守著檔口，雖然人流不如冬裝火，但老顧客多，走量穩定。加上週總那邊的訂單，每個月固定有進項，租金和基本開支能 基本覆蓋。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軌。但曉雅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九月二十八號，星期六。北行市場，曉雅在攤位裡對賬。今天的流水不錯，賣了一千二。大剩得不多了，得趕補貨。正盤算著明天去面料市場進料子，攤位前來了個人。
馬三娘。
曉雅心裡一，但臉上沒。合上賬本，站起來。
“三娘，您怎麼來了？”
馬三娘還是那打扮，花襯衫，燙著捲髮，手裡夾著菸。斜靠在攤位門口，上下打量著掛著的服，吐了口菸圈。
“來看看孫老闆的新買賣。行啊曉雅，冬裝挪到北行，生意還這麼火。”
“託您的福，還過得去。”曉雅說，“三娘，進來坐？”
“不坐了。”馬三娘擺擺手，“我就是路過，順便給你帶個話。崔老闆說了，你斷人財路，不講究。但他大人有大量，不計較。只要你把北行的攤位讓出來，五街的檔口，他不再找你麻煩。兩清。”
曉雅笑了。
“三娘，北行的攤位是我真金白銀租的，合同簽了三個月。讓出來，我這些貨往哪兒放？再說，崔老闆要我這小攤位幹什麼？他做的是大買賣，看得上我這仨瓜倆棗？”
馬三孃的臉沉了下來。
“孫曉雅，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崔老闆這是給你臺階下。你以為躲到北行，他就拿你沒辦法了？我告訴你，五街是崔老闆的地盤，北行，他也有人。你要是不識相，有你的。”
“三娘，”曉雅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做我的生意，沒擋任何人的道。崔老闆要是覺得我礙眼，儘管放馬過來。但讓我讓攤位，不可能。”
馬三娘盯著，眼神像刀子。
“行，你有種。那咱們就走著瞧。”
轉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作響。
小梅湊過來，小聲說：“曉雅姐，這人誰啊？說話這麼橫。”
“一個麻煩。”曉雅說，“小梅，這幾天你盯點，來攤位的人，多留個心眼。特別是生面孔，問東問西的，別多說話。”
“哎，我記住了。”
馬三娘走了，但曉雅的心，懸了起來。知道，崔老四要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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