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那我每天給你送飯。”
“不用，合作社有爐子，我自己能做。”
“那不行。”趙志剛的語氣不容商量，“你忙起來肯定顧不上吃飯。我每天送，就這麼定了。”
曉雅沒再堅持。知道，這是趙志剛表達關心的方式。
晚飯很簡單，白菜燉豆腐，蒸米飯。一家三口默默吃著，誰也沒說話。
吃完飯，曉雅洗碗，趙志剛給佳妮檢查作業。燈下，丈夫的側臉很疲憊，眼角有了細紋。他才四十歲，頭髮已經白了不。
曉雅心裡發酸。這個男人，跟著，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洗好碗，走到趙志剛邊。
“志剛，我今天去見了黑皮。”
趙志剛手裡的筆停住了。
“你一個人去的？”
“嗯。我給了他兩千塊，讓他考慮做咱們的運輸隊長。”
“他答應了？”
“還沒，說要考慮三天。”曉雅坐在他旁邊，“但我覺，他心了。崔老四要倒，他也得給自己找後路。”
趙志剛放下筆，握住的手。
“曉雅，你太冒險了。黑皮那種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知道，但沒別的辦法。”曉雅靠在他肩上，“志剛，合作社現在就像在走鋼，一步都不能錯。學校訂單是機會，也是考驗。拿下了，咱們就站穩了。拿不下......”
“拿得下。”趙志剛打斷，“曉雅，咱們什麼風浪沒見過？這一次也能過去。”
“嗯。”
窗外，天完全黑了。遠傳來火車的汽笛聲，嗚——，悠長而蒼涼。
佳妮寫完作業，洗漱睡了。屋裡安靜下來。
趙志剛摟著曉雅，兩人誰也沒睡意。
“曉雅，等這批訂單了，咱們攢點錢換個房子吧。”趙志剛低聲說，“衛生間老是水，冬天冷。”
“等佳妮考上高中，咱們也得有個正經兩居室了。”
“嗯，買。”
“等咱們老了，就回農村，種點菜，養幾隻。”
“嗯，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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