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水滴從鐘石尖墜落,敲擊在岩石上的清脆聲響,以及幾人重不均的息聲。
墨白半跪在林幽邊,手指搭在他頸側,確認脈搏雖然微弱但還算穩定後,才稍稍鬆了口氣。年臉蒼白,昏迷中似乎也極不安穩,眉頭蹙,彷彿仍承著巨大的痛苦。他用自己脆弱的神力強行對抗怨念聚合,支遠超極限。
另一邊,阿吉著完全清醒過來,抱著依舊劇痛麻痺的小,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和昏迷的林幽,臉發苦:“剛、剛才那又是什麼鬼東西……腦漿子都快被吼出來了……林幽小哥他……沒事吧?”
加爾姆的攝像頭眼睛緩慢閃爍著,機械音依舊虛弱:“滋滋……生命徵……穩定……神力嚴重支……需要靜養……阿吉先生……毒素擴散減緩……但仍需……專業醫療……”
墨白沉默地站起,走到窟邊緣,撿起之前掉落在地的冷棒。幽冷的芒照亮他繃的側臉和依舊殘留著跡與汙穢的。他掃視著這個巨大的溶,目銳利如初,但眼底深藏著一難以察覺的疲憊。
“不能停留。”他聲音沙啞地開口,打破了寂靜,“這裡的戰鬥靜和能量殘留,很快就會吸引來別的‘東西’,或者把‘清道夫’再招來。”
他走到阿吉邊,不由分說地將後者架起來:“自己用力。不想廢掉就別完全靠我。”
阿吉齜牙咧地嘗試用一條站立,大部分重量還是在了墨白上。
墨白又看向加爾姆:“還能移嗎?掃描附近,尋找最可能的出口,或者相對安全的臨時藏。”
加爾姆的底座發出聲,向前移了幾米,攝像頭眼睛的紅掃過四周巖壁和通道。“能量……不足10%……掃描度……下降……初步分析……三點鐘方向……氣流強度最大……可能存在……向上通道……”
“就走那邊。”墨白做出決定。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林幽,沒有毫猶豫,彎腰將他小心地背了起來。年的輕盈得有些過分,冰涼的臉頰在他的後頸上,帶來一微弱的呼吸。
於是,一支傷殘慘重、疲憊不堪的隊伍,再次艱難上路。
墨白揹著林幽,還要支撐著瘸的阿吉,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加爾姆在前方咔嗒咔嗒地引路,它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機不時發出不正常的雜音。
溶通道起伏不定,時而需要攀爬陡坡,時而需要涉過冰冷的地下淺溪。沉默的行進中,只剩下艱難的呼吸聲、腳步聲和聲。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前方出現了一條向上的、更加狹窄的裂,約有微弱的線和更新鮮的空氣從上方下。
“出口……可能在上方……”加爾姆報告道,“但裂……狹窄……需要……攀爬……”
墨白放下林幽和阿吉,仔細觀察那裂。確實很窄,而且陡峭,帶著昏迷的林幽和腳不便的阿吉幾乎不可能上去。
“我先上去看看況。”墨白將冷棒遞給阿吉,“你們在這裡等著,保持警戒。”
他作敏捷如獵豹,徒手攀著溼的巖壁,幾下就消失在上方的裂黑暗中。
下方只剩下阿吉、昏迷的林幽和能量即將耗盡的加爾姆。黑暗和寂靜如同水般再次湧來,帶著無形的力。
阿吉張地握著冷棒,四照,總覺得影裡藏著什麼東西。“加爾姆哥們兒……聊、聊點什麼吧?你這能量還能撐多久啊?‘媽媽’沒事吧?”
“滋滋……備用能源……預計維持……基礎功能……47分鐘……”加爾姆的機械音斷斷續續,“媽媽……進深度休眠……減消耗……阿吉先生……你的……需要抬高……減緩毒素迴圈……”
“哦哦……”阿吉連忙依言試圖把傷架在一塊石頭上,作笨拙又稽。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林幽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痛苦的囈語,微微搐了一下。
幾乎同時,加爾姆的攝像頭猛地轉向側前方的黑暗深,發出急促的咔嗒聲!
“滋滋!檢測到……小型生命……快速接近!能量特徵……微弱但……有攻擊!”
阿吉嚇得汗倒豎,差點把冷棒扔出去:“又、又來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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