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的芒如同水般緩緩退去,最終完全收斂回林幽。他眼中那非人的威嚴和神也隨之消散,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從半空中墜落。
墨白強忍著劇痛和眩暈,猛地前衝,在他落地前將其接住。手一片冰涼,林幽再次陷了深度昏迷,呼吸微弱,但脈搏似乎比之前稍微穩定了一些,彷彿那突如其來的“源初頻率共鳴”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卻也暫時護住了他的心脈。
核心機房一片死寂。伺服指示燈平穩地閃爍著幽藍的芒,那個浸泡在冷卻中的大腦也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發只是一場幻覺。瀰漫的“低語”和電磁鬼魂徹底消失,只有空氣中殘留的臭氧和焦糊味證明著之前的慘烈。
絕境……似乎暫時渡過了?
墨白輕輕將林幽放在相對乾淨的地面,快速檢查了一下阿吉和小瞳的狀況。
阿吉傷勢最重,出,多組織損傷,還伴有腦震盪跡象,但奇蹟般地還吊著一口氣。小瞳則是神層面到了嚴重衝擊,暫時昏迷,但生理指標相對穩定。
他還活著。他們都還活著。
墨白靠著一臺冰冷的伺服機櫃坐下來,劇烈地息著,理著自己手臂和上多猙獰的傷口。劇烈的疼痛和支如同水般陣陣襲來,但他不敢完全放鬆警惕。這突如其來的“安全”顯得如此詭異和不真實。那個大腦……真的就此沉寂了嗎?
他拿出最後一點急救噴霧和繃帶,艱難地給自己做著簡單的包紮。每一下,都牽扯著全的傷口,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就在他剛理好手臂上最深的傷口時——
“呃……”一聲極其細微的響起。
是小瞳!竟然率先甦醒了過來!
長長的睫抖著,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淺灰的瞳孔依舊黯淡,甚至蒙上了一層更深的影,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神創傷。的開始不控制地瑟瑟發抖。
“醒了?”墨白的聲音沙啞低沉,“覺怎麼樣?”
小瞳沒有回答,的目茫然地掃過周圍恢復平靜的機房,最後落在了中央那個浸泡著大腦的容上。
瞬間!
的瞳孔驟然收到了極致!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極致的恐怖!
“啊——!!!!!”
一聲尖銳、高、幾乎撕裂聲帶的、充滿了極致恐懼的驚聲尖,猛地從嚨裡發出來!這尖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和駭人!
墨白被這突如其來的尖驚得瞬間握了刀柄,目銳利地掃視四周:“怎麼了?!”
小瞳彷彿本聽不到他的話,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整個人蜷一團,瘋狂地抖著,尖聲持續不斷,甚至因為過度恐懼而開始變調、破音!
“眼睛!!!巨大的眼睛!!!它在看!!!一直都在看!!!”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不是大腦!!!是視窗!!!它過這裡看!!!所有東西!!!我們都看到了!!!都被看到了!!!”
的手指瘋狂地指向那個容大腦,然後又猛地指向四周的伺服,最後甚至指向虛空,彷彿那裡有什麼無形卻無比巨大的存在正在俯視著他們!
“騙局!!!都是騙局!!!‘低語’是警報!!!淨化是滅口!!!它怕!!!怕被找到!!!怕‘頻率’!!!”的話語破碎混,卻出令人骨悚然的資訊量!
“誰的眼睛?誰在看?”墨白強行按住幾乎要崩潰的小瞳,試圖從混的囈語中捕捉有效資訊。
“不知道!!!不知道!!!好大!!!好冷!!!像……像冰河裡的星星!!!又像……像無數腐爛的堆疊的眼睛!!!!”小瞳的神顯然於崩潰邊緣,的知似乎在那白金芒的衝擊和後續的平靜中,意外地捕捉到了某些更深層、更恐怖的真相!
“它注意到我們了!!!因為剛才的!!!‘哨兵’!!!不止是‘哨兵’!!!更快的……更快的要來了!!!從上面!!!從下面!!!從……從牆壁裡!!!”猛地抬起頭,佈滿和淚水的灰瞳孔死死盯著天花板,然後又恐懼地看向地面,最後甚至看向那些看似平靜的伺服螢幕,彷彿下一秒就會有東西從裡面鑽出來!
“逃!!!必須立刻逃!!!不能待在這裡!!!這裡是陷阱!!!是魚餌!!!”發出泣般的警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因為力和恐懼再次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