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部的張氣氛尚未完全平息,修復工作和防升級正在爭分奪秒地進行。然而,命運的齒轉得比所有人預想的更快,更殘酷。
“嗚——嗚——嗚——!!”
淒厲刺耳的警報聲,並非來自基地部,而是同時從城市各個角落的民用防空警報系統、異能者公會急頻道、甚至他們臨時接的城市監控網路中瘋狂炸響!聲音重疊織,瞬間將原本尚有零星燈火的都市夜空,拖了極度恐慌的深淵!
指揮中心的主螢幕上,原本顯示著基地周邊監控和資料分析圖的畫面被強行切換。阿吉臉煞白,手指抖著敲擊鍵盤,將無數個急訊號源投到螢幕上。
畫面被分割數十個小塊,每一個小塊都顯示著來自城市不同區域的恐怖景象:
· 市中心商業區: 一座天大樓的側面,空氣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撕裂,一道幽紫的、不斷扭曲擴大的裂隙憑空出現,從中湧出大量如同影凝聚而的飛行類畸變,發出刺耳的尖嘯,撲向下方的街道和人群!
· 城西工業園: 巨大的儲油罐區上方,空間扭曲一個赤紅的漩渦,灼熱的氣浪席捲而出,點燃了附近的設施,更有渾燃燒著烈焰、形態不定的熔岩狀怪從裂隙中爬出!
· 舊城區居民點: 狹窄的巷道深,一道不起眼但散發著汙穢綠的裂隙悄然張開,粘稠的、帶有強烈腐蝕的霧氣瀰漫開來,接到的牆壁迅速剝落風化,來不及逃離的居民在霧氣中發出淒厲的慘後便無聲倒地。
· 江大橋: 橋中央,一道巨大的、不穩定的空間裂隙如同巨的般開合,導致整座大橋結構扭曲斷裂,車輛墜江中,更有長著無數手、適應水生環境的畸變順著裂隙爬出,在江水中翻騰!
· 甚至……就在他們基地外圍不到兩公里的一個廢棄公園裡! 一道相對較小、但能量波極其不穩定的裂隙正在形,約能看到其後扭曲蠕的影!
混、炸、尖、哭泣、怪的嘶吼……無數悲慘的畫面和聲音過監控網路湧指揮中心,構了一幅末日般的圖景。
預言,真了!
不是單一的、可控的危機,而是同時、多點、全方位的發!裂隙的數量、規模、出現的隨機,都遠超以往任何記錄!
“全城……完了嗎?”小瞳嚇得臉慘白,聲音帶著哭腔,抓住蘇沐的角。
蘇沐臉凝重至極,但依舊保持著醫者的冷靜,快速檢查著團隊的生理資料:“恐慌解決不了問題!磐巖,準備急救資!安夢,嘗試大範圍安恐慌緒,能救多是多!”
飛羽一拳砸在控制檯上,眼睛赤紅:“媽的!怎麼會這樣?!同時出現這麼多?!”
阿吉雙手在鍵盤上瘋狂作,汗水浸溼了他的額髮:“監測網路過載!能量讀數表!裂隙數量……無法確統計,超過二十個!而且還在增加!穩定極差,畸變湧出的速度和種類都無法預測!”
影子無聲地出現在墨白邊,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公會頻道混,求救訊號淹沒了一切。市政系統癱瘓了。這是……全面戰爭。”
所有人的目,都下意識地投向了站在主螢幕前,如同石雕般的墨白。
墨白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些人間地獄般的景象,瞳孔深,倒映著沖天的火和肆的怪。他臉上的最後一表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極致的冰冷和……某種被宿命嘲弄後的暴戾。
他想起星軌長老展示的古老預言,想起那壁畫上天空裂開的景象。原來,真正的災難降臨之時,是如此迅速,如此徹底,不容任何僥倖。
他緩緩轉過,目掃過一張張或震驚、或恐懼、或憤怒、或堅定的同伴的臉。最後,他的目與林幽對視。
林幽的臉同樣蒼白,因為恐懼而微微抖,但他看向墨白的眼神,卻沒有退,只有擔憂和一種要與對方共同承擔的決絕。他的存在,本就是對抗這種混與絕的一劑良藥。
墨白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帶著鐵鏽般腥味的氣息下了心底翻騰的殺戮慾。現在,不是個人宣洩的時候。
他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像冰冷的刀鋒,瞬間切開了指揮中心的恐慌和嘈雜,清晰地傳達到每個人耳中:
“預言真,戰爭已至。”
“阿吉,立刻建立急通訊網路,優先順序連線公會尚存節點,獲取全域報。”
“飛羽、影子,偵查基地外圍裂隙況,評估威脅等級,清除靠近的畸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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