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時在繃的靜謐中流淌。磐巖的鼾聲逐漸變得均勻有力,是正在緩慢修復的證明。而最裡間那扇門後的存在,則像一枚定時炸彈,讓空氣始終瀰漫著無形的力。
阿吉連續數日埋首於資料海洋,眼底掛上了濃重的黑眼圈,但神卻異常。他將初步分析結果進行了整合,召集了所有能行的人。
“各位,”阿吉的聲音因疲憊而沙啞,卻帶著發現重大秘的激,“我把關於‘星隕紀’文明和異變能量的碎片資訊做了關聯分析,有了一些……驚人的推測。”
螢幕上展示著一張他自制的、標註了大量問號和連線的關係圖。
“首先,‘星隕紀’文明。所有殘存的神話和極數未被證實的考古發現都指向一點:這個文明並非依賴於我們理解的科技,而是直接控一種被稱為‘源初能量’的宇宙本源力量。他們能通星辰,引導汐,甚至……據傳說能短暫地開啟通往其他維度的‘隙’。”
“源初能量……”林幽若有所思,“和‘源初之隙’的名字……”
“沒錯!”阿吉用力點頭,“我認為,‘源初之隙’很可能不是自然現象,而是‘星隕紀’文明試圖大規模利用‘源初能量’時,造的某種失控後果!一次史前級別的、災難的能量洩或實驗事故!”
這個推測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異能時代的開啟,源在於一個上古文明的災難產,那整個事件的質就完全不同了。
“實驗室的資料裡,有一份極其殘缺的能量頻譜對比圖。”阿吉調出另一張模糊的圖表,“一邊是模擬的‘源初之隙’能量波,另一邊……是墨白哥在戰鬥中釋放出的能量特徵取樣。”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不約而同地向最裡間的那扇門。
“雖然資料不全,但核心頻率的相似度……高得驚人。”阿吉的聲音低沉下來,“墨白哥的力量,很可能不是普通的異能變異,而是……更接近那種上古的、未被汙染的‘源初能量’的本質,但因其失控和自的殺戮慾,呈現出了極度狂暴和黑暗的形態。”
飛羽瞪大了眼睛:“所以頭兒他……算是個人形的‘源初之隙’碎片?”
“可以這麼理解,但更復雜。”阿吉推了推眼鏡,“他的力量本質極高,但極不穩定,充滿了毀滅。而林幽哥的安能力……”他又調出林幽覺醒時記錄的能量波紋,“看,林幽哥的能量頻率非常奇特,它似乎能與那種狂暴的‘源初能量’產生共振,並對其進行‘調和’或‘引導’,使其趨於穩定。這就是為什麼林幽哥能安墨白哥的原因。你們倆的能力,在本質上,可能源於同一種力量的兩個極端表現——一個代表無序的毀滅,一個代表有序的調和。”
這個分析讓林幽怔住了。他與墨白之間那種奇特的聯絡,竟然植於如此深邃的源頭。
“那……他的眼睛呢?”林幽忍不住問,腦海中浮現出那雙詭異的異瞳。
阿吉嘆了口氣:“關於異瞳,資料裡沒有任何直接解釋。但我推測,這可能是在實驗室崩塌的極端環境下,他兩種衝突狀態(自意志與黑暗戾氣)在瀕臨崩潰時,與環境中可能殘存的、更古老的能量場產生了某種不可逆的融合或突變。漆黑的左眼或許保留了他自意志的最後堡壘,而暗紅的右眼……可能就是那種純粹狂暴的‘源初能量’在他上的永久顯化。它們……恐怕不會恢復了。”
不會恢復。這個詞讓林幽心頭一沉,但同時也湧起一奇異的釋然。那異瞳是墨白經歷的烙印,是他一部分的證明,無論醜,他都接。
“異瞳還酷的,”飛羽試圖活躍氣氛,聳聳肩,“就是有點嚇人。”
影子淡淡補充:“只要不影響殺人就好。”
蘇沐則更加擔憂:“這意味著墨白的能量衝突已經固化了。常規的疏導方法可能效果有限,我們需要找到更本的解決之道,比如……真正理解並控制這種‘源初能量’。”
阿吉點點頭:“這就是關鍵。如果我們能找到更多關於‘星隕紀’文明的記載,特別是他們如何安全駕馭‘源初能量’的方法,或許不僅能幫助墨白哥,甚至能揭開‘源初之隙’的真相,從本上改變異能者與畸變共存的現狀。”
上古文明的產,異變能量的起源,與當下的命運織。追尋“星隕紀”的蹤跡,不再只是為了好奇或對抗敵人,更是為了拯救同伴、探尋世界本源的唯一途徑。
林幽的目再次投向那扇閉的門,心中有了更明確的目標。他要找到那個失落的文明,找到駕馭力量的方法,不是為了消除墨白的異瞳,而是為了讓他能與的力量共存,獲得真正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