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門在後緩緩閉合,將冰原的嚴寒與幻象守護者的威脅隔絕在外。蹟部並非一片漆黑,牆壁上鑲嵌著的某種熒苔蘚散發著幽藍的冷,照亮了一條向下延的、寬闊卻佈滿灰塵的通道。空氣溼冰冷,帶著一陳腐的泥土和金屬混合的氣味。
墨白在石門開啟、能量共鳴達到頂點的瞬間,因力量支和外衝擊,再次陷了半昏迷狀態,被飛羽和影子一左一右架著。蘇沐和小瞳小心地抬著磐巖的擔架。林幽和阿吉走在最前方面探路。
通道盡頭,是一間巨大的圓形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石臺,上面懸浮著一個由複雜紋構的立謎題——數個不同形狀、刻滿未知符號的塊在緩緩旋轉、撞,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石室對面,是另一扇閉的石門,門上沒有任何明顯的鎖孔或把手。
“看來不解開這個,是過不去了。”阿吉拿出探測,“能量結構比外面的石門更復雜,像是某種邏輯鎖。”
塊上的符號歪歪扭扭,像是一群喝醉的蜘蛛爬出來的,完全無法理解。
“這寫的什麼玩意兒?”飛羽湊近看了看,一頭霧水,“像是我的貓在鍵盤上打滾。”
阿吉嘗試用資料庫比對,結果一無所獲:“不行,這不是任何已知的古代文字,可能是‘星隕紀’特有的碼符號。”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時,小瞳怯生生地指了指塊旋轉的軌跡:“它們……好像不是在。每個塊撞後,上面的符號會亮一下,而且……我好像能覺到一點點……緒?這個方塊撞過來的時候,有點‘生氣’,那個躲開的時候,有點‘害怕’……”
緒?眾人一愣。
林幽若有所思:“難道……這不是文字謎題,而是……緒或行為模擬謎題?”他嘗試著集中神,去知那些塊撞時散發出的微弱神波。果然,如同小瞳所說,他能模糊地到一些簡單的緒反饋:憤怒、躲避、追逐、吸引……
“我好像懂了!”阿吉突然一拍大,“這本不是什麼高深碼!這像是一個……古老的、用塊做的緒化車模擬?!或者說是某種考驗共鳴者理解力和共能力的裝置!我們需要引導這些塊,讓它們達某種‘和諧’的狀態,而不是互相沖突!”
這個解釋聽起來極其不靠譜,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思路。
“怎麼引導?我們又不能用手。”飛羽聳肩。
“用能量!或者用‘念力’影響它們!”阿吉興地說,“林幽哥,小瞳,你們知最敏銳,試試看!”
林幽和小瞳對視一眼,開始嘗試。林幽散發出溫和的安意念,試圖平息那個總是“生氣”撞人的紅塊。小瞳則努力向那個總是“害怕”躲閃的藍塊傳遞安全的訊號。
起初效果甚微,塊依舊我行我素。飛羽看得著急,忍不住對著塊指手畫腳:“喂!那個紅的!你脾氣能不能好點?撞來撞去有意思嗎?還有那個藍的,你怕什麼呀,它又不會吃了你!”
令人無語的是,那紅塊被飛羽這麼一“吼”,竟然真的停頓了一下,芒都黯淡了幾分,彷彿有點“委屈”。而藍塊則試探地向飛羽的方向靠攏了一點。
眾人:“……”
影子冷不丁地開口,聲音毫無波瀾:“看來它吃不吃。飛羽,繼續罵。”
飛羽來了勁頭,乾脆叉著腰,對著那幾個塊開始了單口相聲般的“調解”:
“哎喲,你看你們,一個個的!能不能有點團隊神?”
“你!對,就你,紫的!老是在中間轉圈圈,裝什麼憂鬱藝家呢?趕找地方停好!”
“還有你們兩個,綠和黃的,抱在一起幹嘛?談啊?分開分開,擋著別人路了!”
在他這極其不靠譜的“神汙染”式干擾下,配合著林幽和小瞳越來越練的準緒引導,塊們的運軌跡還真的漸漸發生了改變!衝突減,開始有序地排列、環繞。
最後,當所有塊按照某種和諧的韻律,首尾相接,形一個平靜旋轉的環時——
咔噠。
對面的石門無聲地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困擾他們的古代謎題,竟然是以這種近乎搞笑的方式破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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