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真踉蹌,如負太古神山。
每一次星辰柱的轟擊,都讓那龐大的軀劇烈震,崩散出漫天氣與煞氣。部,十二祖巫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后土角不斷溢著淡金的,那是本源在燃燒,在枯竭。與其他祖巫不同,的痛,不僅源於與元神的創傷,更源於那顆知著天地眾生悲苦的心。
的目,穿了真虛影,落在下方那片煉獄。
看到,一名巫族年,剛剛舉起骨矛刺穿妖將咽,下一刻就被斜刺裡來的星辰箭矢釘穿膛,眼中的狂熱瞬間凝固,化為死灰。
看到,一對妖族道,雙劍合璧,劍絢爛,卻被一名狂暴的大巫連人帶劍砸泥,連慘都未能發出。
看到,無數殘破的魂魄在戰場上空茫然徘徊,被煞氣侵蝕,被怨力扭曲,發出無聲卻充斥天地的哀嚎。它們無可去,只能在本能的驅使下,相互撕扯、吞噬,變得更加猙獰,最終要麼徹底消散,要麼化為更恐怖的怨靈。
雨滂沱,沖刷著破碎的山河,卻衝不散那濃得化不開的絕與死寂。
大地在哀鳴。能清晰地到,洪荒大地承載著這無盡的殺戮與死亡,地脈被煞氣汙染,靈機在潰散。這片父神脊樑所化的世界,正在哭泣。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后土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帶著沫。
共工的咆哮在耳邊響起:“后土!穩住心神!集中力量!撕了帝俊那雜碎!”
祝融的怒吼夾雜著痛苦:“殺!殺他們!為兒郎們報仇!”
帝江的空間之力艱難地維繫著真不徹底崩潰:“堅持住!父神脈,永不屈服!”
兄長們的戰意依舊滔天,仇恨依舊熾烈。可,卻到一種深骨髓的疲憊與悲涼。
復仇?殺戮? 就算贏了妖族,巫族還能剩下什麼?這片天地,還能剩下什麼?
的道,是承載,是孕育,是慈悲。而非毀滅。
屠巫劍的怨毒之力依舊在真肆,不斷侵蝕著強良和奢比的元神,也讓其他祖巫的真靈如同被億萬冰針刺穿。但這的痛苦,遠不及心中悲憫的萬分之一。
再次向戰場。目掠過那些掙扎的殘魂,掠過被鮮染紅的大地,最終,向那片汙濁翻滾、吞噬著無數魂魄的海。
冥河老祖在其中若若現,臉上帶著貪婪而滿足的獰笑,如同饕餮盛宴中的蛆蟲。
一難以言喻的噁心與憤怒湧上后土心頭。
那不是對冥河個人的恨,而是對這種行為的極致厭惡!那些魂魄,曾是活生生的生靈,是父神天地的一部分!它們不該是某些人修煉的資糧!它們該有一個歸宿!
歸宿…
這個詞如同閃電,劃過混悲慟的心神。
想起了不周山。那座撐天拄地的神山,那浩瀚、沉穩、包容一切的意志。在那山腳之下,似乎連煞氣都變得平和。
又想起了那位神秘的不周山主。他曾說:“悲憫非終點…何不為之立一‘歸宿’,建一‘迴圈’?”
當時悲憤填膺,未能細思。此刻,在這無邊海與殘魂的刺激下,在這天地同悲的絕中,這句話如同種子,在心田瘋狂滋生!
歸宿!迴圈!
讓殘魂有所歸!讓善惡有所報!讓天地能量有一個流轉往復之所!而非像現在這樣,要麼徹底消散迴歸天地(大部分),要麼淪為怨靈或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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