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再上,降下無邊怒火,將唐狗都燒死,燒乾淨吧。”
“酒,快拿酒來,快拿餞果子來。”
“哎呀,累死老爺了,快來人給按按肩膀,都像是石頭啦。”
一群往日里鮮怒馬的吐蕃貴族們唉聲嘆氣,一臉的晦氣,他們從來都沒有吃過這樣的苦,對他們而言頗有種生不如死的覺。
但是他們卻不想死,甚至還想要繼續活,活的好好的,活的比當初更加的滋潤。
只是……
忽然間,人群裡面幾個貴族相互對視了一眼,一個人高馬大,穿著一獵裝的壯年男子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撿起邊上的一塊馬糞,就朝著對面的人扔了過去,口中怒罵道:
“吃吃吃,你他孃的就知道吃,就是你的人先潰敗,才將我們的人給衝散開,要不然哪裡需要逃。”
被砸到的人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來,紅眼紅臉的吼著:“放屁。唐軍上來就是一陣雷火,你的人更是先一步就大喊大的逃了,還有臉在這裡狗。”
“他孃的!要不是為了救你們,我現在不知多舒服。”
壯年漢子嗆聲道:“那你倒是回去啊,給唐狗跪下,獻上你的奴隸,你的裳,你的寶石和黃金,你看唐狗會不會殺了你的九族?”
“哈,就你這樣的狗東西,去了天竺也是給人當狗一樣殺。”
“你,你找死。”
“你才找死。”
眼看著幾個人越吵火氣越大,大有火併的架勢,哪怕明知道這幫人現在多半是演一場戲給他看,說給他聽,囊日論贊卻也不得不站起來了。
這後面還有唐軍追不捨,像是狩獵的狼群,甚至比狼群都要狠毒,若是他們在這裡在訌,那麼肯定就到不了天竺了。
現在先儘量安住這些人。
“夠了。”
果然,囊日論贊一開口,原本吵鬧的很厲害的幾個人頓時就收起了話頭,一個個貌似恭敬的看了過來。
“贊普。”
齊齊呼喊的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敬畏,甚至就連原本彎下去的腰也都只是草草了事。
囊日論贊心中怒火熾熱,但卻生生的了下去,形勢不由人,不得不忍耐。
他現在已經不是邏些城之主,吐蕃最為尊貴的贊普,手底下擁有三萬披甲銳大軍的人了。
邏些城一把火,不燒掉了城池,也將他這麼多年的聲和威也全部都燒沒了。
但畢竟還有一些餘威,勉強還能震懾住局面,況且這次前往天竺,他這個吐蕃贊普才是關鍵。
這些人心知肚明,所以才演一齣戲給他,就是為了得他一句準話。
“現在我們是一秸稈上的青稞,一粒連著一粒,了誰都不行。”
“吐蕃是不能待下去了,唐狗也不會給我們機會了,那些信了唐狗鬼話的人,此刻肯定已經了野狗拉出來的屎了。我們決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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