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且不說西府是蕭家長房一脈,就是衝著永寧侯這個爵位,西府也不能無後。
否則,朝廷就會撤銷永寧侯這個爵位,原本一門雙侯、地位顯赫的蕭家,在京城中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蕭元瑜也是這兩天再三思索,才明白以父親長寧侯之尊,為何會突然帶著妹妹蕭鸞娘回去祭掃祖墳的。
鸞娘從未回去祭祖不過是個藉口,其實父親是回去商量兼祧之事。
兼祧之人自然是從他們東府出,父親年事已高,兒子輩又只有他一個,不是他兼祧,還能是誰?
薛芙如雖然是兒媳,管不著公爹,但在長寧侯府經營四年,以那刁鑽的心思,會想不到這點?
本來改嫁一事冒出來,又見過九叔的靈柩,蕭元瑜對上那個“九嬸”的名分還有幾分憤恨的。現在一想通,蕭元瑜便沒有了顧忌。
這什麼改嫁牌位,分明是賭氣而為,是的以退為進!
“你既然清楚,又為何故意氣絮娘?心中不滿,也要有個度,哪家婦人像你這般沒輕沒重、不顧家族名聲的?”
妻妾們吃醋、奪權,相互耍心機,這些伎倆他在父親的後宅裡早已見慣。其實蕭元瑜心中清楚,若不是喜歡,也沒必要爭什麼。
可從來妻妾爭風吃醋,都是止於後院,不出門戶。
哪裡像薛芙如,鬧得這般出格,整個京城都知道!
“家族名聲?嗤......!”薛芙如笑出了聲。
“鬧出把救命恩人之貶妻為妾之事的人家,還好意思提什麼家族名聲?蕭元瑜,你可別說了,我頂著西府夫人的名分,都替你臉紅。”
說來說去,記恨的就是貶妻為妾這事。
可蕭元瑜心中,也有一刺:“你想要報恩,什麼金銀珠寶、名利地位,儘可以明說,只要是不違道義,我都可以答應你。”
“是嗎?”薛芙如的眼驟然森冷,“說得真好聽,那如果我要薛絮如母跪在我母親的牌位面前,磕頭請罪呢?”
果然。
蕭元瑜閉了閉眼,負在後的手驟然收。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如果當時明說,是想上花轎,是想嫁他,而不是為了避免他同時娶和絮如姐妹倆,故意設計,先騙他,再送走絮如,讓絮如吃了許多苦。
如果嫁給他,不是因為嫉妒絮如,不是為了絮如一頭,不是為了報復絮如母。
甚至,只要他們之間僅僅是因為彼此的婚約而親的。
只要他們的婚事是乾乾淨淨,他就是一時生氣,一時忘不掉絮如,無怨無悔地在他邊四年,他也不會不被化。
可呢?
明明喜歡他,明明願意為了他什麼委屈都能吞下,甚至可以忍他的冷漠、忽視,忍他心中另有白月,依舊想為他生孩子。
為什麼,要讓他們的婚事開始於如此不堪的騙局和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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