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他幾乎在想明白的同時，就立刻點頭道：“永寧夫人說得不錯，夫人孤而來，足以表現誠意，本王也當如此才是。”
“來人。”
他手一揮，吩咐道：“準備筆墨！”
然後抬手向暖亭，示意道：“永寧夫人，請。”
“寧王殿下請。”薛芙如客氣一番，與他相讓著進暖亭。
一踏上亭子的地磚，便有一暖意從腳下直衝而上。原來這地上不僅鋪著厚厚的氈毯，地磚之下，還燒著地龍。暖意自下而上上來，這亭子哪怕只是垂著簾子而已，在數九寒天也能暖如煦春。
一個紫檀木茶案，兩端各有一個團、憑几。
“寧王殿下好會。”薛芙如稱讚一聲，毫不客氣地在團落座。
然後餘便看到，薛琿的眼角幾不可查地搐了一下。
想不到吧？老東西，你肖想了二十年的位置，我輕鬆就坐到了。
不僅坐下了，而且寧王還客客氣氣地命人上茶，抬手道：“這是本王從江南帶來的岕茶，乃是羨茶中的極品，湯清澈，滋味鮮活，便是宮裡，今年也不過得了十幾斤罷了。”
“好說，我一介村婦，可不太懂，還是別糟蹋了。等你我大事商定，日後什麼貢茶我喝不到？不必急在一時。”
薛芙如含笑，神從容地靠在憑几上等待。
“永寧夫人這話，還是在懷疑本王。”寧王搖搖頭，提筆蘸墨，便在準備好的紙張上提筆疾書。
片刻之後，他停筆，端起茶，撥弄著沉浮的茶葉，道：“永寧夫人，過目一二？”
“王爺有命，豈敢不從？”薛芙如毫不客氣地拿起紙張，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結果非常滿意。
紙張上寫的意思是，今日寧王與永寧夫人商議共謀天下大事。永寧夫人以永寧軍出兵，助寧王奪宮，待寧王登基之後，便與永寧夫人皆為義兄妹，封永寧夫人為鎮國長公主，與皇后同尊，太子亦需執侄兒之禮。
後面甚至有一句，“今立此為證，若有違背，天地共誅，萬世唾棄。”
誓言之後，還附上了寧王的大名顧元吉與日期。
可以說，再沒有更正式的書契了。
“好，既然寧王殿下如此誠意十足，我也得拿出誠意，否則，寧王只怕嫌棄我婦人做事，拖泥帶水了。”
薛芙如說完，挽袖提筆，先在紙張落款寫了個“蕭門永寧夫人薛氏芙娘”，然後從袖中的錦囊裡取出一枚印章，對著呵了兩口氣，再啪的一聲蓋在簽名之上。
最後，兩指按著，將紙張往寧王面前一推，再往後靠在憑几之上。
抬手，挑眉。
“寧王，請。”
那姿態雖未明說，但活就在問：你不會連一個婦人的氣魄都不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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