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之上修練》第113章 藤下話流年(1)

作者:用戶32154509·7個月前

當星語筒的星塵映出第一縷晨時,蘇承影()的孫蘇念安已能在聽濤軒葡萄藤的年裡,數出千萬載的流年。這些年有的寬如指節,是風調雨順的年;有的窄似髮,是抵裂隙的尖銳;最深的那幾圈,還留著林默劍穗劃過的淺痕與蘇清月星盤出的圓印,像兩位先祖在時的木捲上,蓋下的專屬印章。

這年的“流年日”,蘇念安沒有召集眾人,只是在藤下襬了張舊木桌,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青嵐歲時記》,旁邊是祖孫幾代用過的件:林默的劍穗殘片、蘇清月的星盤碎晶、蘇明溪的星圖筆、蘇舒的風語箋……每個件旁都著一張字條,寫著它見證的故事。來的人多是青嵐的老人,他們搬著小板凳圍坐,沒人催促,沒人喧譁,只是著舊件,慢慢說著自己記得的事。

“流年從不是冰冷的數字,是件上的溫度,是老人裡的故事。”蘇念安給最年長的老嬤嬤遞過一杯靈茶,茶盞是當年蘇清月用過的,盞底的星紋已被挲得模糊,“你看這劍穗殘片,”起那截暗紅線,“林默先祖在斷魂崖救星鳥時,穗子勾住了崖邊的荊棘,扯斷了三線,後來蘇清月先祖用自己的星盤給補上了,兩種線纏在一起,像他們的日子,從來沒分開過。”

老嬤嬤接過茶盞,指尖過盞沿的磕:“我說,當年蘇清月先祖用這盞茶餵過傷的小,盞沿的豁口,就是小的牙磕的。”頓了頓,眼中泛起淚,“那小後來了鎖龍谷的守護,每次藤結果,它都要先叼兩顆放在石凳上,像在給先祖留著。”

蘇念安的小兒子蘇舒(與先祖同名),這時剛滿五歲,正趴在木桌上,用蠟筆給舊件畫“新服”。他給劍穗殘片畫了件帶星星的披風,給星盤碎晶畫了頂小草帽,畫到那本《青嵐歲時記》時,他在空白頁上畫了個大大的笑臉,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大家都要開心”。

“孃親,流年是不是會變魔?”小男孩舉著蠟筆問,鼻尖沾著點紅料,像顆的靈果,“能把舊件變得更漂亮?”

蘇念安笑著把他抱到膝頭,指著藤上最老的一枝椏:“你看這枝椏,彎彎曲曲的,像個老爺爺,可每年春天,它都能長出最的芽。流年不是變魔,是讓舊的東西,陪著新的人,長出新的希。”

午後的過藤葉,在舊件上投下晃斑。老人們的故事漸漸漫開——有人說曾在星盤碎晶裡看到過蘇清月觀星的側臉,有人講劍穗殘片在月圓時會發出微,還有人記得《青嵐歲時記》的某一頁,夾著半片乾枯的靈果葉,葉脈的形狀與現在的藤葉一模一樣。

蘇念安靜靜聽著,忽然發現:所謂藤下話流年,不過是讓後來者知道,那些被稱作“歷史”的東西,其實離我們很近——近到能到茶盞的溫度,近到能聽懂老人的故事,近到能在舊件上,看到自己與先祖重疊的影子。

日頭偏西時,老人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給孫輩講今天的故事。蘇舒突然指著《青嵐歲時記》的空白頁喊:“孃親你看,笑臉在!”

眾人湊過去,只見那蠟筆畫的笑臉邊緣,竟滲出淡淡的金,金中,兩抹虛影在書頁上輕輕點頭:林默的指尖點了點劍穗殘片,像在說“記得我”;蘇清月的指尖拂過星盤碎晶,像在說“別忘它”。

“是先祖在應我們呢。”老嬤嬤巍巍地說。

蘇念安著虛影,忽然明白:流年從不是單向的流逝,是舊件牽著新故事,是老故事等著新耳朵,是林默與蘇清月用千萬載的時告訴我們——他們從未走遠,就藏在這些帶著溫度的件裡,藏在老人沒說完的故事裡,藏在每個願意停下腳步,聽藤下話流年的人心裡。

傍晚,蘇念安把舊件小心收好,放進新做的樟木箱裡。箱底墊著蘇舒畫的笑臉,上面用鎮元文寫了行小字:“件會老,故事不老。”知道,明天還會有老人來,還會有新的故事被說起,就像藤會結果,星會閃爍,這些關於流年的記憶,會永遠在聽濤軒的藤下,慢慢生長。

就像劍穗殘片上的線,

還在纏著星盤

就像茶盞的豁口,

還在記著小的牙;

就像所有被珍藏的舊件,

都在時裡,

悄悄把過去與現在,

了一件溫暖的裳。

聽濤軒的暮漫過樟木箱,

藤葉的影子在箱蓋上輕輕搖晃,

像在說:

流年不必追,

只要我們還在藤下坐著,

還在著舊件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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