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幽藍甬道通蹟
七彩蜃霧散盡，天重現，海風帶著真實的鹹溼氣息拂過“定波號”甲板。船左舷下方，那段半掩於海床的弧形巨，如今清晰展現在眾人眼前。它通呈溫潤的灰白，似石似玉，弧度優雅而巨大，表面佈滿被歲月與海水打磨得卻依然可辨的古老紋路。此刻，紋路中水藍的華緩緩流轉，匯聚於中心那旋轉不息、直徑三尺的蔚藍渦。渦深邃，如同通往另一個水世界的門戶，散發著純的水靈之氣與明確的“通道”意念。
船上眾人著這奇異景象，一時皆有些怔忡。方才那場直擊心靈的幻境之戰消耗甚巨，此刻雖困，卻無人敢有半分鬆懈。
吳道與崔三藤並肩立於船首，兩人面皆顯疲憊，但眼神依舊沉靜明亮。
“需得進去一探。”吳道緩緩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此乃破除幻境後顯現的唯一路徑，亦是尋找‘疏導之鑰’最可能的線索所在。”
張天師捻鬚沉：“渦之後，不知是何等天地。幻境雖破，難保裡沒有其他兇險。且此門看來僅容數人過，船隊無法整進。”
“我與三藤先行進探查。”吳道早有決斷，“天師與蜀山長老、青城道友率大部留守船上，穩固外圍，接應策應。劉老舵，將船錨定於此，做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崔三藤點頭附和：“我薩滿靈覺或可與蹟殘存靈通，道哥的五門秘擅於應對各類制與未知。我們二人同去，最為妥當。若有發現或遇險，會第一時間過‘淨鑰’信或靈覺秘法傳遞訊息。”
張天師等人知此安排最為合理，雖擔憂，亦不再多言，只是各自將最好的護丹藥、符籙等贈與二人。劉老舵則指揮水手將“定波號”穩穩錨定在渦上方數十丈外，既不影響門戶，又能隨時支援。
準備停當，吳道與崔三藤對視一眼，雙雙躍海中。避水靈自行激發，在周形和氣罩。兩人如同兩尾游魚，輕盈地下潛，朝著那蔚藍渦而去。
越是靠近，越能到渦散發的奇異引力與純水。渦旋轉無聲，卻彷彿蘊含著某種空間韻律。吳道將銀白晶“信”握在掌心，晶微微發熱，與渦產生溫和共鳴。
“進時莫抵抗，隨其力而行。”吳道傳音提醒，同時握住崔三藤的手。兩人調整氣息，放鬆心，任由那蔚藍渦的和吸力將自吞沒。
眼前景象驟然變幻，彷彿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預想中的水劇增並未出現，反而周一輕，如同進了某種特殊的“水”環境。線由明轉暗，又迅速亮起，呈現出一種穩定而和的幽藍調。耳邊不再有海水的嘩嘩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的、彷彿來自極深的嗡鳴，如同巨沉睡時的呼吸，又像是某種龐大機械永恆運轉的餘音。
兩人穩住形，定睛觀察四周。
他們一條極其寬廣、向上向下皆不見盡頭的……甬道之中。
甬道呈完的圓形，直徑超過二十丈，四壁並非岩石，而是一種半明、泛著幽藍澤的奇異材質，似水晶，又似某種生礦化的甲殼，部約可見流的、更加深邃的藍脈，如同管或能量導管。腳下並非實地，而是一種凝實卻富有彈的、類似膠質的水層，行走其上，微微下陷，卻又提供足夠的支撐。頭頂亦然，同樣是幽藍的“水穹”。
整條甬道筆直延，前後皆沒幽藍的微與淡淡的霧氣之中，不知通往何。空氣（或者說這特殊水中的“介質”）清新微涼，蘊含著濃郁而古老的水靈之氣，遠比外界海域純，且帶著一種沉靜的秩序，與“迷失星海”外界的混截然不同。
“這是……某種上古水族建造的‘靈能甬道’？”崔三藤輕聲道，薩滿靈覺小心地延出去，著四周環境，“牆壁材質……有生命沉澱的痕跡，但更主要是妙的煉化與構築。這裡的‘水’被高度秩序化了，維持著穩定的力與能量流。簡直是鬼斧神工。”
吳道點頭，歸墟之瞳掃視四周，察著能量脈絡：“甬道本就是一件龐大的法或建築，其能量核心應該在前方深。這裡的結構極其穩固，空間也被特殊理過，難怪能隔絕外界的蜃氣幻境。我們沿著甬道前行，小心探查。”
兩人沿著這幽藍無盡的甬道，謹慎地向前行去。腳下膠質水層隨著腳步盪開圈圈和的漣漪，在幽藍的微中折出迷離的暈。四周極其安靜，只有那低沉的、彷彿背景音般的嗡鳴持續不斷。
前行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甬道依舊筆直，似乎沒有盡頭。但吳道的歸墟之瞳，卻捕捉到側方一甬道壁上的能量流，出現了一極其細微的“漣漪”和不協調。
“這邊。”他拉著崔三藤，靠近那牆壁。
近距離觀察，這牆壁的幽藍材質上，約浮現出一幅極其巨大、卻因材質半明而顯得朦朧的浮雕圖案。圖案主似乎是一頭難以形容其全貌的龐大生，形似巨鯨，卻又生有數對修長如翼的附肢，周環繞著水流與星辰的紋路。巨鯨下方，是無數形態各異、但皆恭敬朝拜的較小影，有人形，有魚形，有貝形，儼然一副萬靈朝覲的場景。而在巨鯨頭部上方，懸浮著一枚由無數線織而的、複雜無比的立符印，那符印散發出的道韻，竟與吳道手中“淨鑰”銀白晶，有著一本源上的親近，卻又更加側重於“流”、“引導”、“連線”。
“這是……‘汐古鯨’？傳說中上古時期司掌洋流與部分水脈空間之力的先天聖靈？”崔三藤看著浮雕，結合薩滿傳承中的古老記憶，低聲猜測，“這符印……莫非就是‘疏導之鑰’的象徵或本形態？”
“很有可能。”吳道凝視著那立符印，試圖記下其每一細節，“這浮雕似乎在講述這座蹟的由來——一位（或一族）被稱為‘汐古鯨’的強大存在，曾在此統或庇護諸多水族，並留下了這枚代表‘疏導’許可權的鑰匙。此地，或許就是那位存在曾經的宮殿或聖地的一部分。”
正當兩人凝神觀察浮雕時，異變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