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薩滿祭火
三日轉瞬即過。
延吉城的清晨被一層薄霧籠罩，遠山如黛，近水含煙。吳道早早起，在院中演練五門基礎法。赤龍紋在晨中若若現，隨著他的作流轉著淡淡金芒。
“山門定地，醫門觀氣，命門測運，相門察心，卜門問天。”吳道並指如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符印，“五門合一，乾坤借法！”
符印形的瞬間，院中老槐無風自，葉片嘩啦作響。幾隻麻雀飛過上空，突然改變方向繞院三週方才離去——這是生靈對天地靈氣變化的自然反應。
吳道收勢凝神，應著流轉的力量。這個世界雖無749局，但龍脈猶在，五門秘法依然可用。只是不知為何，總覺靈力運轉間略有滯，彷彿有什麼在暗中制。
“吳先生！”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吳道開門，見崔三藤站在晨中。今日換了靛藍，領口繡著雲紋，髮間著一素銀簪子，比平日更添幾分莊重。
“三藤姑娘今日打扮不同往常。”吳道側請進門。
崔三藤微微臉紅：“要去參加北山祭典，不能太隨意。”注意到院中石桌上攤開的幾卷古書，“先生在研究什麼？”
“一些地方誌異。”吳道隨手收起書籍。其中一卷正是明塵所贈的皮古卷，這幾日他日夜研讀，越發覺得這一世的況複雜遠超預期。
古卷記載，這一世的世界線因第一世封印之故產生偏移，山海異與間鬼的活比前世更早也更頻繁。更麻煩的是，五門中的某些支派似乎走上了歧路...
“先生也對薩滿祭典興趣？”崔三藤好奇地問。
吳道微笑：“久聞東北薩滿之名，一直想親眼見識。不知姑娘可否引薦？”
“當然可以！”崔三藤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其實...我總覺得這次祭典似乎與我有關。這幾日連續做夢，都夢見火和鼓聲...”
吳道心中一：“可是薩滿祭火和神鼓？”
“先生怎麼知道？”崔三藤驚訝地睜大眼睛，“夢裡還有一隻白鹿，鹿角上掛著銅鈴...”
“隨口猜的。”吳道面上平靜，心中卻掀起波瀾——白鹿銅鈴，那是崔三藤前世作為薩滿家主時的圖騰！的記憶正在甦醒，比古卷預言的更快。
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日頭漸高，二人結伴出城。北山距延吉城二十餘里，山勢不高卻林木蔥鬱。山路蜿蜒，沿途可見不前往參加祭典的民眾。
“北山祭典是延邊最大的薩滿集會，”崔三藤邊走邊介紹，“除了祭祀天地，還有跳神、問卜、治病的環節。最神奇的是‘走火’——薩滿赤腳走過炭火而不傷。”
吳道點頭：“薩滿通天地，自然有護之法。”他突然停下腳步，“姑娘稍等。”
路旁草叢中，一株奇特的植引起他的注意。葉片紫黑，稈赤紅，頂端結著霜果實。
“這是...霜漿果？”吳道小心採摘下來，“醫書記載此果極罕有，能安魂定魄，對姑娘的頭痛之症或有幫助。”
崔三藤激地接過，指尖相時突然輕一下：“奇怪，到這果子時，心裡忽然暖洋洋的...”
吳道笑而不語。霜漿果何止能安魂，更是修復魂傷的上品靈藥。看來冥冥中自有天意。
繼續前行半個時辰，北山祭壇已在。
那是一片開闊的山間平地，中央壘著九層圓壇，壇上著各旌旗。四周懸掛著骨鈴鐺，風過時發出清脆響聲。已有數百人聚集，大多穿著民族盛裝，氣氛莊重而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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