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雪蹤魅影
夜如墨，朔風捲著細碎的雪沫，打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延吉城的燈火被遠遠拋在後，前方是綿延起伏、被黑暗吞噬的山巒廓，如同匍匐的巨。那道自福緣客棧潛出的黑影，法極快，如同鬼魅般在崎嶇的山路上疾行，對地形似乎極為悉，專挑僻靜難行之。
吳道與崔三藤遠遠綴在後面，不敢跟得太近。吳道傷勢未愈，強行制下，氣息不如平日綿長，好在相門“踏雪無痕”的功夫深，腳下不留痕跡，與風雪聲融為一。三藤薩滿靈覺敏銳，如同暗夜中的靈狐，總能提前避開可能的暴點。
追蹤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已深長白山麓。周圍林木漸，松濤陣陣，掩蓋了行蹤，但也讓前方的黑影時時現。空氣中的靈氣變得濃郁，卻也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腐朽氣息，與野參谷、城隍廟地同源，卻更加淡薄、更加分散，彷彿瀰漫在整個山野之間。
“他在往天池方向去。”吳道傳音，目銳利如鷹隼，鎖定著遠那道幾乎與夜融為一的影子，“氣息很急，像是在趕路，也可能是…送信。”
三藤微微點頭，懷中霜華鏡傳來微弱的涼意，鏡靈對周遭環境中那瀰漫的腐朽氣息顯出本能的排斥。“先生，這山裡的氣息不對，龍脈的‘病’好像擴散開了。”
吳道亦有同。相門觀氣下，原本應如巨龍蜿蜒、生機的山脈地氣，此刻卻顯得斑駁不堪，某些區域的地氣如同染上了黴斑，流轉滯，散發出衰敗之意。這正是龍脈被深度侵蝕的徵兆，胡青囊所言非虛。
又跟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一三岔路口。那黑影在路口略微停頓，似乎在辨認方向，隨即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左邊那條通往更高、更險峻山峰的小徑。
吳道正要跟上，卻突然心生警兆，一把拉住三藤，閃躲一塊巨大的山石之後。
幾乎就在他們藏好的瞬間，右邊那條路的林中，悄無聲息地出兩道影！同樣著黑袍，氣息冷，與前方那黑影裝束一般無二！他們警惕地四下張，尤其是仔細查看了左邊小徑的方向，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迅速沿著中間那條較為平坦的路離去。
“暗哨！”三藤低聲道，心有餘悸。若非吳道靈覺過人，他們險些就暴了。
吳道面凝重。青銅門在此地的佈置，遠比他想象的嚴。這三岔路口設下暗哨，顯然是為了確保通往真正核心區域路徑的安全。左邊小徑，恐怕才是通往關鍵之地的正確路線。
待那兩名暗哨走遠，二人才悄然現，毫不猶豫地踏上了左邊那條愈發陡峭險峻的小徑。
山路越發難行，積雪覆蓋著碎石，稍有不慎便會倒。兩側是深不見底的山澗，寒風呼嘯，捲起雪霧，能見度極低。那引路的黑影也放慢了速度，顯得更加謹慎。
吳道傷勢被牽，額角滲出細的冷汗，但他咬牙堅持，相門靈覺如同蛛網般向前延，不僅鎖定著前方的黑影，更仔細知著周圍的一切異常。
突然，他腳步一頓，拉住三藤，示意聲。前方不遠的雪地上，出現了一串並非人類的足跡！那足跡巨大，形似爪，卻帶著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每一步都深深陷積雪，周圍還散發著極淡的墨綠邪氣！
“是青銅門馴養的邪！”吳道傳音，眼神冰冷。看來這路上，除了暗哨，還有這些爪牙巡邏。
兩人更加小心，繞開那串足跡，從側翼的岩石上攀援而過。風雪聲掩蓋了他們的靜。
又前行了數里，翻過一道山脊，眼前景象豁然一變。下方是一相對平坦的山谷，谷中竟然修建著幾座簡陋卻堅固的石屋，有燈火出。谷口有黑影巡邏，儼然一山中據點！
而那道被追蹤的黑影，正快步走向谷中最大的那間石屋。
“不能讓他進去報信！”吳道心念電轉。一旦黑影進石屋，與據點的人匯合，他們再想悄無聲息地潛就難了。
他看向三藤，迅速比劃了幾個手勢。三藤會意，取下腰間神鼓，深吸一口氣，五指輕輕按在鼓面上，並未敲響，而是以一種奇特的頻率震起來。
薩滿秘.空靈震！
一無聲無息、卻直魂靈的細微波，如同水紋般擴散開來，準地籠罩向谷口那名巡邏的黑影。
那黑影形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迷茫恍惚，如同夢遊般呆立原地，對近在咫尺的同夥視而不見。
就是現在！
吳道形如電出，山門“地”之在雪地上留下淡淡的殘影，瞬間掠過數十丈距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正走向石屋的黑影後！
那黑影似乎察覺到後有異，剛要回頭，吳道並指如劍，醫門“截脈手”已準點中其頸後大！黑影哼都未哼一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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