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下的玄學五門》第32章 夜魈初現(1)

作者:她說煩人精·7個月前

第三十二章 夜魈初現

轉念一年已過……

延邊州延吉市的六月夜,總是裹著一層溼潤的霧氣。吳道合上律師事務所的卷宗,眉心。窗外霓虹燈與朝鮮族傳統燈籠錯閃爍,街巷裡飄來紫菜包飯的香氣,混合著米酒發酵的微醺氣息,這是他最悉的煙火人間。案頭檀木鎮紙下著幾張未寫完的符紙,墨跡未乾,出淡淡的硃砂香——這是他白日里為一位客戶畫的“避兇符”,那人近日總夢見黑水淹宅,神惶惶。

事務所的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老地圖,延邊州的各縣市以紅線勾勒,長白山如巨龍脊骨橫貫北境,山脈脈絡間標註著數十個秘符點。吳道指尖輕地圖上的槐樹坳位置,那裡正是今夜山魈出巢之。作為749局龍脈守護者,他深知每符點都是上古凶煞的封印陣,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地脈崩裂,禍及百姓。

手機震,螢幕上浮現一行文:“長白山南麓,山魈出巢,速往鎮之。”吳道指尖輕點,符文瞬間消散。這文是749局特製的“鬼蜮傳信符”,唯有五門總門主能解讀。他向窗外,長白山方向有紫黑雲霞流轉,似有暗雷蟄伏。自從三年前龍脈異間鬼便頻頻窺探人間,此次山魈破封,怕是背後有更大的謀。

換下西裝,吳道從檀木屜取出五枚古銅符——山、醫、命、相、卜,各鐫一門秘紋。銅符手微涼,彷彿蟄伏的活。他將“山”符繫於腰間,其餘四符納袖袋,指尖過符紋時,掌心泛起淡淡青芒。推開窗,一道青煙自袖中竄出,化作信鳥撲向夜。這是相門秘“青鸞傳訊”,能瞬息聯絡各眼線。信鳥啼鳴三聲,遠街角一盞紅燈忽明忽暗,回應的暗號傳來——老張已在樓下等候。

街角,一輛老式紅旗轎車無聲等候。車斑駁的漆出歲月痕跡,司機老張見吳道上車,遞上一疊黃符:“局長,這次山魈帶著煞之氣,怕是與間鬼勾連。”符紙上的紋路如枯枝盤結,之竟有寒意滲指尖。吳道展開符紙,以醫門“”觀之,果然見符文上泛起黑紫紋路,如蛛網蔓延,中心還凝著一滴腥紅的“煞點”,似又似鬼淚。他想起師父臨終所言:“煞氣凝而不散者,必為凶煞噬魂。”

“老張,槐樹坳地勢如何?”吳道問。老張掏出懷中的牛皮冊,翻開泛黃的頁碼:“此地原是百年槐樹聚之地,十年前曾發生過離奇山火,燒死七名伐木工,此後便荒廢了。當地人說夜裡常有哭聲,莊稼人不敢靠近。”吳道蹙眉,山魈出巢必有因,莫非是地脈封印被人為破壞?他掐指運轉命門“天機推演”,指尖劃過八卦紋路,掌心浮現暗金星芒。片刻間,山魈行蹤的脈絡在腦中漸顯:南麓林場、三岔河谷、槐樹坳……每一節點都滲出腐臭之氣,如毒瘤般侵蝕地脈。

車至郊外,腥風驟起。林間草木簌簌作響,蟬鳴戛然而止。遠山坳中,一棵百年槐樹被撕碎片,枝幹斷口滲出墨,樹出猙獰影——山魈高丈餘,髮如鏽蝕銅針,雙目赤紅如熔岩,正撕咬一鹿。其爪痕帶腐,所過之草木皆枯,腐土中竟生出磷火,幽藍點點,似亡魂哭訴。

老張持槍戒備,吳道抬手止住:“槍械無用,此皮堅如玄鐵,需以五門秘破之。”他踏出車外,腳下落葉忽自環形,正是山門“地脈封印訣”的起勢。口訣暗念:“坤土為陣,地脈鎖兇,四方鎮邪!”陣紋漸顯,地面滲出青銅暈,將山魈困於九宮格中。嘶吼,腐爪猛拍地陣,如風中燭火,卻堅而不破。

山魈咆哮撲來,腥氣撲面,吳道側避過爪擊,袖中“卜”符驟亮。他掐訣低喝:“幽冥縛魂咒——風凝索,鎖其筋骨!”咒語落,無形黑氣自符中竄出,化作九道鎖鏈纏住山魈右吼更厲,竟將縛魂索掙裂,鎖鏈碎黑蝶,飄散時化作鬼哭之聲。吳道皺眉,此煞之氣遠超以往,怕是吞噬了間“冥戾”之氣。

他急退兩步,袖中“相”符泛起微。相門“風水勘破”開,雙目泛起紫芒,霎時,山魈周要害畢現:其眉心有一暗紋,如篆刻的“兇”字,正是命門所在;脊骨第七節有金線,乃山魈千年修行所凝的“妖髓”;尾尖懸著一枚黑珠,似吸納了無數怨魂。吳道暗忖:若直接擊命門,恐使其釋放煞毒,殃及周遭;需先斷妖髓,再封其魂。

醫門青囊隨即施展,他咬破指尖,以畫“回春符”於掌心,拍向山魈腐爪。,腐痕暫緩蔓延,但山魈借痛癲狂,掀土石砸向吳道。巨石如流星墜,吳道卻縱躍上槐樹殘枝,借勢凌空旋轉,袖中“山”符擲向地面。符土,地脈震,九巖刺自不同方位升起,尖如龍牙,直山魈眉心。急退,腐爪拍擊巖刺,火星迸濺間,刺尖竟被蝕出黑斑。

吳道暗驚,此已近“煞妖”之境,單憑山門恐難制之。他凌空而至,左手“命門天機訣”,掐算魂衰敗時辰;右手持巖刺直刺暗紋。口訣迸出:“命逆轉,凶煞歸墟!”巖刺紋,山魈慘煞之氣如潰堤般消散。其軀漸,最終化為黑煙,被銅符盡數吸納地脈封印陣中。腐土磷火倏滅,槐樹殘枝竟出一新芽,醫門符力悄然滋養生機。

老張趕至,見吳道襟染攙扶卻被擺手拒絕。“傷勢無礙,醫門自愈可愈。”他暗運功法,傷口泛起淡綠暈,落,理重生如初。遠傳來信鳥啼鳴,吳道拾起山魈殘爪,嗅到一異香——這腐氣中竟混有長白山天池獨有的硫磺味,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檀香,似寺廟殘燭之息。

“局長,此爪紋路與三年前龍脈異時留下的痕跡相似。”老張遞上放大鏡,爪間果然嵌著暗金鱗屑。吳道以相門“顯微”觀之,鱗屑上刻有晦符文,似間“淵咒”的殘痕。他心頭一沉,間勢力竟已滲龍脈核心,莫非是想借山魈擾地脈,進而吞噬龍魂?

歸途,霓虹依舊,紫菜包飯的香氣復盈街巷。吳道倚窗沉思,律師份的平靜與守護者生涯的詭譎,在他脈中織如雙線。事務所屜裡還著三起詭異的委託:漁村孩夜啼如鳴,稻田莫名現出枯骨陣,長白山採參人失蹤時皆留“符”印記……這些看似無關的事件,是否皆與今夜山魈出巢相連?

紅旗車駛過朝鮮族老宅區,簷角風鈴叮咚,月過窗欞灑在屋神龕上。吳道忽想起時隨師父修習五門秘的場景:長白山巔,師父以枯枝為筆,在雪地寫下“守龍脈者,須懷百姓心”九字,字跡瞬被風雪掩,唯餘一句迴響:“龍脈在,人間煙火不滅。”那時師父雙目如星,卻早已窺見今日的劫難。

車停事務所樓下,吳道瞥見門口石獅眼角滲出一滴黑水。他指尖蘸水輕嗅,赫然是間“冥河涎”——此竟已被鬼盯上。相門“天眼”開,獅影中浮現數道虛影,似鬼魅窺伺。他冷笑,袖中五符齊亮,低咒:“五門鎮邪,邪魅退散!”虛影尖潰散,石獅復歸沉寂。然而,獅耳後竟現出一枚暗紋,與山魈眉心的“兇”字如出一轍。

推門室,案頭符紙忽無風自燃,火中浮現一行金文:“七月十五,長白祭煞,速備五門合陣。”吳道指尖掐滅火焰,殘灰聚卦象——兇卦“淵噬龍”。他凝神推演,忽覺心脈刺痛,似龍脈深有巨痛傳來。窗外長白山方向,硫磺異香愈發濃烈,混著檀香,竟出一腥。他猛然想起,七月十五正是間“鬼門大開”之日,煞之氣最盛,若屆時龍脈被破,人間恐遭滅頂之災。

吳道展開749局的卷,查閱關於“淵”的記載:此乃間九大凶淵之一,專噬地脈龍魂,每逢鬼門開啟,必有煞妖獻祭,引出淵中鬼王。三年前龍脈異,便是淵勢力初現端倪。他取出一枚玉簡,注相門“溯影”,玉簡中浮現模糊畫面——長白山深,一群黑袍人正以符勾勒詭異陣紋,中心竟是一座與事務所石獅紋相同的“兇”字祭壇。

“老張,查所有近期寺廟異香事件。”吳道下令,袖中“卜”符驟熱,似有凶兆呼應。老張點頭離去,吳道獨坐案前,蘸硃砂續畫避兇符。筆鋒忽滯,他想起槐樹坳山魈爪中的硫磺味——長白山天池附近,唯有千年溫泉帶硫磺氣,而檀香……唯有佛寺或間祭壇才會大量使用。

深夜,事務所電話驟響。客戶老崔的聲音帶著哭腔:“吳律師,我兒……突然開始說古語,還在地上畫符!”吳道心頭一震,醫門“聽脈”開,電話中竟傳來若有若無的冥河水聲。他抓起五門符,衝出門外:“地址發來,速去!”

紅旗車疾馳,吳道掐訣推演,老崔家位置竟與槐樹坳、枯骨稻田形三角煞陣!若三同時被破,龍脈必裂。車,他急以山門“地脈連心訣”應龍脈,掌心紋路驟然扭曲,長白山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龍,似巨龍負傷。這一刻,他深知七月十五前的每一刻,都在與間勢力爭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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