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甲燃燈,鼓鎮邪
延吉老宅,土炕上的吳道,如同被乾了所有筋骨,地癱倒在泊浸染的被褥間。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噴出的沫染紅了蒼白的下頜。左臂固定夾板下的繃帶,正迅速被新湧出的暗紅浸,那是強行催“定”字真印反噬撕裂的傷口。
識海深,甲印記黯淡無,裂痕佈,如同被重錘砸碎的琉璃盞。核心那枚“定”字真印,金雖在,卻比之前更加微弱、搖曳,每一次微弱的閃爍,都牽扯著靈魂深刀剜斧鑿般的劇痛。
“三藤…” 他乾裂的無聲翕,意識在無邊劇痛和冰冷的窒息中沉浮。靈魂的羈絆如同一燒紅的鐵線,另一端傳來的,是崔三藤被土石掩埋的沉重、石化侵蝕的冰冷、以及肩骨碎裂的錐心之痛!更有通幽神鼓損帶來的、如同利刃攪魂魄的反噬哀鳴!
還在抵抗!那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生命之火,在汙穢煞氣與沉重土石的夾中,如同狂風中的燭火,頑強地搖曳著,不肯熄滅!的意志,正過那枚溫熱的玉墜,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不屈!死戰!
“呃啊——!” 吳道嚨裡發出野般的低吼,僅存的左手五指死死摳進下的葦蓆,糙的葦杆刺破掌心,鮮淋漓,卻毫無法緩解那穿靈魂的焦灼與無力!
他不能!是千瘡百孔的破船,強行挪分毫,便是徹底散架、魂飛魄散的下場!可三藤在死地!在塌方的礦深,與那上古兇咫尺之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死煎熬!
甲印記…反噬…命火支…
一個個詞在他混的意識中翻滾。甲印記已不堪重負,強行催“定”字真印隔空相助,已是飲鴆止。命火?他猛地想起識海深那片裂印記下,那簇僅存的、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命魂本源之火!
一個極其瘋狂、兇險萬分的念頭,如同黑暗中驟然劃亮的火柴,瞬間佔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息燃燈法!
這是“山”字門中一門近乎失傳的忌秘!以甲印記為燈盞,以自命魂本源為燈油,強行點燃“心燈”一盞!燈火燃起,可暫時榨出遠超極限的潛能,甚至能通冥冥中的天地偉力!但代價…燈油燃盡,便是魂飛魄散,真靈湮滅!
他在賭!賭自己殘存的命魂本源足夠堅韌!賭在燈油耗盡前,能助三藤絕地翻盤!賭這越三生的緣羈絆,能帶來一線生機!
沒有猶豫!也容不得猶豫!
吳道猛地閉上赤紅的雙眼,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求生,所有的守護執念,盡數沉識海最深,沉那片黯淡裂的印記之下,沉那簇微弱搖曳的命魂之火!
**“甲為廬,命火為芯,魂裂為引,燃此心燈!”**
一段古老、拗口、帶著祭般慘烈氣息的口訣,在他靈魂深無聲誦!每一個音節都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魂魄之上!
轟——!!!
識海劇震!那片佈滿裂痕、瀕臨破碎的甲印記,驟然發出前所未有的灰白芒!這芒並非堂皇,而是帶著一種焚盡一切的慘烈!印記核心的“定”字真印金被這灰白芒強行制、吞噬!
甲印記的裂痕深,一點純粹到極致、帶著吳道生命本源氣息的命魂之火,被強行取、點燃!這火焰並非熾熱,而是冰冷的蒼白!如同幽冥鬼火!
**燃!**
吳道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那點冰冷的蒼白火焰,猛地升騰而起!如同投滾油的火星!
嗡——!!!
一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九幽深的恐怖力量,瞬間從甲印記深發,沿著那早已千瘡百孔的經脈,如同決堤的冥河,瘋狂沖刷而下!所過之,劇痛被一種更加深沉的、焚魂蝕骨的冰冷所取代!剛剛被參茸湯吊住一生機的腑,如同被無形的冰刀反覆切割!斷裂的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
“噗——!!” 又是一大口混雜著臟碎塊的暗紅狂噴而出!他的在炕上劇烈地搐起來,皮表面瞬間失去了所有,變得灰敗如同墓中枯骨!額角、脖頸,青黑的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凸出來,顯得異常猙獰!一濃郁的死氣,開始從他上瀰漫開來。
燈油在燃燒!生命在飛速流逝!
但這源自生命本源的、冰冷而磅礴的力量,也終於被他強行攫取、凝聚!
代價慘烈,力量……卻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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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破·祭魂·殺七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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