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下的玄學五門》第52章 枯井幽冥·骨矛如林(1)

作者:她說煩人精·7個月前

第五十二章 枯井幽冥·骨矛如林

古槐枯井,深不見底。

腐朽的井壁爬滿膩的青苔與暗紅鏽,濃得化不開的幽冥死氣裹挾著剝皮的腥甜,如同實質的粘稠墨,自井口不斷湧出,將井口上方一小片空間都染了不祥的暗沉。

吳道立於井沿,腰腹間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慘綠的鬼火雖被燭照金芒制,依舊如同跗骨之蛆,頑固地灼燒著翻卷的皮,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眉心甲反噬的裂痕,暗金已凝固一道刺目的痂。

他攤開手掌,那枚自剝皮鬼將沉得來的兵虎符靜靜躺在掌心。虎符冰冷沉重,斑駁的銅綠與暗紅鏽之下,匍匐的猛虎造型著一森嚴的幽冥威煞。指尖及背面蝌蚪般的冥文,一殘缺卻清晰的路徑資訊再度湧腦海——枉死城關·髓祭壇·剝皮鬼將鎮守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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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槐枯井,如同一張通向九幽的巨口,無聲地張開在城隍廟舊址的荒草廢墟之中。井口由糙的青石壘砌,早已被歲月和氣侵蝕得坑窪不平。井壁向下延,深不見底,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那黑暗並非純粹的虛無,而是粘稠、沉重、彷彿有生命的墨!腐朽的青苔混合著暗紅的、如同凝固痂般的鏽跡,麻麻地爬滿了井壁的每一寸隙,散發著刺鼻的黴變與腐氣息。更濃烈的,是那自井底深源源不斷湧上來的幽冥死氣,裹挾著剝皮特有的腥甜,如同實質的粘稠墨,將井口上方一小片空間都染了令人窒息的暗沉。

吳道立於井沿邊緣,形筆直如松,晨風吹拂著他染襟。腰腹間那道被剝皮鬼將骨鋸撕裂的傷口猙獰外翻,邊緣皮焦黑捲曲,慘綠的鬼火如同跗骨之蛆,在燭照金芒的制下依舊頑強地灼燒著,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滋滋”聲。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深撕裂的劇痛,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在。眉心甲反噬留下的裂痕邊緣,暗金已經凝固一道刺目的痂,傳來陣陣針扎般的灼痛。

他攤開手掌。那枚自剝皮鬼將沉的怨念毒沼邊緣得來的兵虎符,靜靜躺在掌心。掌大小,手冰涼沉重,彷彿握著一塊萬年玄冰。斑駁的銅綠與暗紅的鏽覆蓋了大部分表面,卻無法完全掩蓋那匍匐猛虎造型出的森嚴幽冥威煞。虎目兩點微不可查的幽芒,如同沉睡兇的眼。指尖再次及背面那麻麻、如同蝌蚪般扭曲的司冥文,一殘缺卻更加清晰的資訊流瞬間湧腦海——

**枉死城關·剝皮殿·髓祭壇……第四裂隙口……剝皮鬼將鎮守路徑……道穿行……枯井為始……過‘剝皮池’……渡‘骨橋’……至‘枉死城關’前哨‘剝皮殿’……殿後髓祭壇……鎮第四裂隙……路徑……**

資訊流在關鍵的路徑節點再次變得模糊、殘缺,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抹去。但枯井、剝皮池、骨橋、剝皮殿這幾個地名,卻如同燒紅的烙鐵,清晰地烙印在吳道的意識之中。虎符本也傳來一冰冷的抗拒之力,試圖侵蝕接者的神魂,但在吳道掌心那蘊的燭照金芒下,如同撞上磐石,瞬間消弭。

“剝皮池……骨橋……剝皮殿……”吳道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充滿腥與不祥的名字,金瞳深兩點熾白金芒微微流轉,彷彿在推演著路徑的兇險。“第四裂隙的口,竟在枉死城關的前哨堡壘之下……玄鱗閣,果然與司叛將勾結至深。”

“吳道,”林夏的聲音帶著擔憂,依舊蒼白,強行制著識海的刺痛和靈力的空虛,走到吳道邊,目落在他腰腹間灼燒的鬼火上,“你的傷……還有這虎符的氣……”

“無礙。”吳道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收起虎符,目掃過後眾人。鮫人長老殘存的左臂鱗片澤黯淡,寒髓消耗巨大。周銳攙扶著兩名重傷昏迷的隊員,自己也是腳步虛浮,氣息紊。林夏更是強弩之末。昨夜至今連番惡戰,眾人皆已到了極限。

“虎符是鑰匙,也是路引。下井。”吳道不再多言,言簡意賅。他率先走到井口邊緣,金瞳掃視著下方濃稠如墨的黑暗。那翻湧的幽冥死氣帶著強烈的腐蝕迫,足以讓尋常修士而卻步。

“山字訣·不!”

“相字訣·燭照無間!”

兩聲低喝幾乎同時響起!吳道周金芒流轉,一渾厚沉穩的地脈之力自足底升起,瞬間貫通全,將形牢牢定在井沿,抵抗著下方死氣的吸扯與神侵蝕!同時,他瞳孔深那兩點熾白金芒驟然亮起,如同兩盞穿幽冥的探燈,視線瞬間刺破了井口下方翻滾的粘稠黑暗!

在燭照金瞳的視野中,井壁並非垂直向下,而是呈螺旋狀盤旋深膩的青苔和暗紅鏽之下,井壁上赫然銘刻著無數扭曲、痛苦、無聲哀嚎的怨魂浮雕!越往下,浮雕越集、越猙獰!井壁的某些轉折,還殘留著一些早已腐朽斷裂的青銅鎖鏈和鏽跡斑斑的鐵環,顯然是曾經用來攀爬或升降的裝置。

井深約百丈。在燭照視野穿的盡頭,井底並非實地,而是一片翻騰著暗紅粘稠、散發著濃烈腥與剝皮劇痛氣息的——池!池面不斷鼓起粘稠的氣泡,破裂時發出如同瀕死嘆息般的“啵啵”聲。池對岸,約可見一座由森森白骨壘砌而的拱橋廓,骨橋另一端,沒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我先下,探路。”吳道沉聲道。他不再猶豫,足尖在井沿輕輕一點,形如同一片落葉,無聲無息地沒那濃稠的幽冥死氣之中!

粘稠、冰冷、帶著強烈神侵蝕和腐蝕的死氣瞬間包裹全!如同墜冰海,又似被億萬怨魂撕扯!腰間的鬼火彷彿到刺激,灼燒驟然加劇!吳道燭照金芒自然流轉,在表形一層薄而堅韌的金,將死氣隔絕在外。他下墜的速度並不快,金瞳如炬,仔細掃視著螺旋向下的井壁,警惕著任何可能的機關或埋伏。

井壁上的怨魂浮雕在金芒照下,發出無聲的扭曲和哀嚎,卻不敢靠近。那些斷裂的青銅鎖鏈和鐵環也毫無異

五十丈……七十丈……九十丈……

距離下方那翻騰的剝皮池越來越近!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氣混合著皮被活剝的劇痛氣息撲面而來!池中暗紅的粘稠翻滾著,約可見一些未能完全融化的皮碎塊和森白的骨茬在其中沉浮!

就在吳道即將池表面的剎那!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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