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藤心深藏魔影
長白山巔的月格外清冷,為祖藤鍍上一層銀輝。崔三藤靜坐在主藤旁,指尖輕藤表面那些裂的紋路,翠綠的瞳孔中倒映著部流淌的生機暈。距離歸墟之行已過去一天,仍無法完全消化那些震撼的資訊。
通幽神鼓靜靜躺在膝上,鼓面那朵祖藤之花在月下泛著微。崔三藤凝視著花朵中心的翠綠點——林夏的真靈印記,思緒萬千。如果歸墟之主所言非虛,林夏四世迴的宿命,竟是祖藤心設計的騙局,那這一生的堅持與信仰,豈不是一場笑話?
“睡不著?”
吳道的聲音從口傳來。他手持一盞古樸的油燈,暖黃的暈驅散了些許寒意。燈焰不是常見的橙紅,而是一種純淨的金,顯然是以龍脈正氣為燃料的特殊法。
崔三藤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的指尖依舊停留在藤蔓紋路上,著其中磅礴卻陌生的脈。自從歸墟歸來,總覺得祖藤的生機中多了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潛藏在甜果實下的苦核心。
吳道在旁坐下,油燈的芒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壁上,織一團模糊的廓。
“我查了749局的秘檔。”他低聲道,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三百年前,確實有位道君在長白山失蹤,留下的最後手札中提到“藤妖世,吾當鎮之”。”
崔三藤這才轉過頭來,翠綠的眸子在燈下顯得格外深邃:“你認為歸墟之主說的是真的?”
“真假參半。”吳道翻開古籍,指向其中一頁模糊的圖。畫中約可見一株參天巨藤纏繞山嶽,藤梢卻詭異地呈現出骷髏的形狀,“祖藤或許確有古怪,但歸墟也絕非善類。他們更像是...互為天敵的兩頭兇,而我們只是被捲爭鬥的棋子。”
崔三藤接過古籍,指尖在那些泛黃的紙頁上輕輕挲。突然,一僵,瞳孔驟然收——在圖的邊緣,看到了一個悉的紋路!那是由藤蔓扭曲而的特殊符號,與藤心印記的核心紋路一模一樣!
“道哥,看這個!”急促地指向那個符號,“這是...我的藤心印記!”
吳道湊近細看,臉逐漸凝重。他迅速翻書頁,在後面的章節中找到了一段被刻意汙損的文字,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眼:“...藤心...寄生...奪舍...”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恍然。古籍的記載,似乎正在印證歸墟之主的警告!
“還有更奇怪的。”吳道從懷中又取出一塊掌大小的青銅羅盤,表面佈滿了細的裂紋,“這是我剛從局裡調來的“鑑邪盤”,專門檢測邪祟寄生。靠近祖藤後,它就變了這樣。”
崔三藤接過羅盤,只見指標瘋狂旋轉,時而指向主藤,時而竟轉向自己!最詭異的是,當運轉藤心之力時,指標就像被無形的手按住一般,死死定住不!
“這...什麼意思?”的聲音不自覺地發。
吳道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取出一張特製的黃符,輕輕在崔三藤眉心。符紙上用硃砂繪製的紋路在接到藤心印記的瞬間,竟由紅轉黑,散發出淡淡的腥臭!
“果然如此。”吳道的聲音沉得可怕,“你的藤心印記深,確實潛伏著某種東西。平時與你的神魂完融合,連你自己都察覺不到異常。只有在祖藤附近,它才會輕微躁,這也是鑑邪盤反應異常的原因。”
崔三藤如墜冰窟,手中的羅盤“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突然想起歸墟之主的話——“你以為林夏四世迴是巧合?不,那是祖藤在篩選最適合的容!”
“不...這不可能...”猛地站起,踉蹌後退幾步,遠離那株主藤,“如果真是寄生,為何我從未覺異樣?林夏的記憶中也沒有任何相關...”
話音未落,主藤上的翠綠團突然劇烈閃爍起來!林夏的真靈印記似乎到了某種刺激,散發出強烈的神波。一段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崔三藤的識海——
* **黑暗,無盡的黑暗。** (林夏)懸浮在虛無中,周圍是無數扭曲蠕的藤蔓。藤蔓表面佈滿了細的尖刺,每一刺上都串著一個模糊的人形——那是歷代藤心宿主的殘魂!最靠近的,是一個與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子,正無聲地尖著,一點點被藤蔓溶解、吸收...
* **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 “第四代容...資質上佳...再有兩世...便可...”
* **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藤蔓刺的眉心,某種冰冷黏稠的東西被注神魂深。劇痛中,拼盡最後一清明,將部分魂出外,化作封印...
* **最後的畫面,是藤蔓憤怒的嘶吼和一句模糊的警告:** “記住...藤心的甜...是最大的謊言...”
“啊!”崔三藤抱頭慘,這段被刻意封存的記憶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灼傷著的神魂。更可怕的是,隨著記憶的復甦,眉心那點藤心印記突然變得滾燙,部的翠綠開始混雜縷縷的灰黑!
吳道大驚失,一把扶住搖搖墜的崔三藤,同時咬破指尖,以為墨,在眉心急速畫下一道鎮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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