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如何?”趙乾聲音沙啞地問。
吳道緩緩從已溫涼的藥湯中站起,水珠從他線條分明、疤痕錯的上落。他握了握拳,骨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前所未有的好。”他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沉凝的力量,“這力量…很奇特。”他能覺到,新生的力量遠比過去純粹龍脈正氣更包容,也更…霸道。對周遭天地間的寒氣,甚至有一掌控之。
他的目轉向矮榻上的崔三藤,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而和,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惜與激。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輕輕握住冰涼的手。一溫潤的、帶著暗金澤的龍芽之力,自然而然地渡了過去,小心地滋養著枯竭的經脈。
崔三藤無意識地蹙了蹙眉,似乎到這悉又陌生的力量,呼吸略微順暢了一些。
“崔家主道基之傷,非一日之功,需漫長水磨工夫溫養,更需契合的天地靈修復道源。”鄂婆婆嘆了口氣,“老婆子只能暫時保住的生機不滅。”
吳道沉默地點點頭,將崔三藤的手握得更了些。他抬頭看向趙乾和鄂婆婆,眼神恢復銳利:“張天師況如何?延吉巢…”
趙乾臉一黯,搖了搖頭:“天師他…金丹破碎,神魂重創,已由師弟護送回龍虎山秘境閉關,能否…醒來,尚未可知。”他頓了頓,語氣凝重起來,“至於那巢,自那日隔空鋒後,便徹底沉寂下去,再無任何異。但我們都知道,那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你提供的方位和部景象至關重要,總局已調集各方高手,暗中合圍延吉,佈下‘九霄魔大陣’,只待時機,便可雷霆一擊!”
吳道目微凝:“沉寂?不對…”他著龍芽那對寒髓力量若有若無的應,“它不是在沉寂,它是在…消化,或者說,適應。”
他抬起手,指尖一縷暗金的能量流轉,其中一極淡的冰藍紋路若若現:“我這新生之力,源於它,卻也異於它。它似乎…對此很興趣。那日的干擾,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一次…試探。”
趙乾和鄂婆婆聞言,臉都變得凝重起來。若真如此,那寒髓老祖的狡詐與可怕,遠超預估。
“無論如何,你必須儘快悉並掌控這新生的力量。”趙乾沉聲道,“你是我們目前唯一能正面抗衡甚至利用寒髓本源的人。崔家主也需要你這份力量溫養續命。”
吳道重重點頭,目再次落回崔三藤蒼白的臉上。
就在這時,石室角落影裡,一枚不起眼的、刻著符文的甲突然“咔嚓”一聲,自行裂開一道隙。
鄂婆婆臉驟變,快步上前拾起甲,手指在其上快速掐算,臉越來越難看:“大凶之兆!卦象顯示,霾蔽日,冰鎖龍困!有極寒之力正在暗中滋長,目標直指…此地!”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
咔…咔咔…
石室四周的巖壁上,那些古老的避火符文,芒突然急劇閃爍,然後如同被某種力量侵蝕般,迅速黯淡、熄滅!
一無形卻冰冷徹骨的寒意,無視了地火靈眼的餘溫,瞬間滲進石室之中!
地面、牆壁、甚至空氣,都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幽藍的冰霜!
一龐大、冷、充滿惡意的意志,如同水般緩緩漫過所有人的心頭。
它不是直接的攻擊,而是一種…領域的侵蝕與封鎖!
寒髓老祖的反擊,並非強攻,而是要以這極寒領域,將他們徹底困死、凍結於此!
“不好!它找到我們了!”趙乾驚喝,龍虎真炁發,試圖驅散寒意,卻發現真炁運轉滯無比,如同陷泥沼!
吳道猛地站起,將崔三藤護在後。他冰髓龍芽自主急速旋轉,暗金暈而出,將侵襲而來的寒意勉強抵擋在外,但領域制之下,他的力量也到了極大的限制。
石室,瞬間化作冰冷的囚籠。
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