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塵囂暫歇聞詭訊
甬道曲折向上，那天逐漸放大，最終化為一個明亮的出口。溼冷的氣息被拋在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草木清香、卻也混雜著人間煙火氣的微風。
三人踉蹌著鑽出口，發現自己一片茂的原始林海之中。後是一個不起眼的、被藤蔓遮掩的山裂，若非親經歷，絕難想象其下通往那般恐怖的絕地。
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鳥鳴蟲嘶，生機，與歸墟之眼的死寂沉淪形鮮明對比。
重見天日，三人都有種恍如隔世之，貪婪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氣，著的溫度。
“總算…出來了…”周驍一屁坐在地上，靠著樹幹，大口息，獨臂微微抖，既有力的疲憊，也有逃出生天的慶幸。
吳道仔細應四周，確認並無危險，也稍稍放鬆下來。他扶著崔三藤在一塊青石上坐下，關切道：“覺如何？”
崔三藤臉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視己，微微蹙眉：“蓮心本源消耗不小，但並未傷及本，恢復只是時間問題。只是…”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按著心口，“‘源’之力似乎變得更加活躍了，方才淨化那怪時…有種本能般的悉。”
吳道點頭：“看來歸墟之眼的經歷和第四世記憶的甦醒，正在加速你與‘源’的融合。這是好事，但也要小心掌控，莫要被其反客為主。”他頓了頓，神凝重起來，“當務之急，是弄清我們現在的位置，然後儘快趕往長白山。”
他環顧四周，這片林海莽莽蒼蒼，難以辨別方位。
“俺去看看！”周驍掙扎著站起，三兩下攀上附近最高的一棵大樹，舉目遠眺。
片刻後，他下樹幹，語氣帶著一驚喜：“局長！俺看到炊煙了！東南方向，大概十幾裡外，好像有個鎮子！”
有城鎮就好辦多了！
三人稍作整理，掩去上過於明顯的戰鬥痕跡，便朝著東南方向行去。
一路無話，各自調息恢復。約莫一個時辰後，一座掩映在山坳中的小鎮廓出現在眼前。鎮子不大，青瓦灰牆，頗有幾分邊陲古意。鎮口立著一塊飽經風霜的石碑，刻著“白石灘”三個模糊的大字。
踏鎮子，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面淳樸，帶著山民特有的警惕與好奇打量著這三個風塵僕僕的外來人。鎮中客棧、酒肆、雜貨鋪一應俱全，雖不繁華，卻充滿了生活氣息。
久違的人間煙火，讓三人繃的心神稍稍鬆弛。
他們先找了家客棧落腳，要了兩間上房，吩咐夥計送上熱水飯食。痛快地洗漱一番，換上乾淨裳，又吃了頓熱乎飯菜，這才覺真正活了過來。
飯後，吳道吩咐周驍去鎮上打聽訊息，尤其是關於長白山方向的近況。自己則和崔三藤在房中運功調息，進一步恢復實力。
混沌能量與生生造化髓的藥力結合，效果驚人。吳道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那點混沌暈愈發凝實靈。崔三藤的蓮心本源也在緩慢恢復，眉心玉符溫潤，第四世記憶碎片雖未再湧現，卻讓對薩滿之力的悟更深了一層。
傍晚時分，周驍回來了，臉卻有些凝重。
“打聽得如何？”吳道問道。
周驍灌了口涼茶，沉聲道：“這白石灘鎮隸屬安圖縣，離長白山主峰區域還有不短的距離。鎮上最近還算平靜，但往長白山去的幾條道上，近來卻不太平。”
“哦？怎麼個不太平法？”吳道挑眉。
“說法很多，怪陸離。”周驍低聲音，“有趕山的參客說，在深山老林裡見到了會移的、掛滿白霜的樹，靠近的人都會莫名凍僵；有獵戶聽到地底傳來沉悶的敲擊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還有幾個村子傳鬧起了‘鬼祟’，不是牲畜被吸乾，就是有人晚上聽到古怪的唱經聲，醒來後發現邊多了些冰碴子…”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最邪門的是，大概七八天前，有一支規模不小的科考隊進了山，說是研究地質和植被，但鎮上的老人看他們帶的儀古里古怪，不像正經科考隊，倒像是…金倒斗的？他們進去後就再沒出來，前兩日有采藥人在一山谷發現了他們丟棄的帳篷和資，現場有打鬥痕跡，還有…像是被極寒冰凍後又打碎的殘肢…”
吳道與崔三藤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移的冰樹、地底異響、鬼祟吸、古怪唱經、以及那支疑似遇害的“科考隊”…這些跡象，絕非尋常山野怪作祟，反而著一悉的、令人不安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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