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殘甲圖指迷津
冥舟死寂,唯餘三人重的息與遠怨靈若有若無的哀嚎。
崔三藤將昏迷的吳道與周驍小心安置在相對乾淨的角落,自己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軀,警惕地注視著艙門外的黑暗。那依舊閃爍著微弱金的鎖鏈橫亙在門口,如同一道脆弱的屏障,暫時阻隔了外界的惡意。
不敢放鬆。方才那場惡戰靜太大,誰也不知道是否會引來更可怕的東西。指尖薩滿靈力流轉,佈下幾個簡單的預警符咒,才略微鬆了口氣,靠在冰冷的艙壁上,檢視兩人傷勢。
吳道面金紙,氣息微弱,強行融合五秘、催發混沌本源的一擊幾乎乾了他,神魂與道基皆震盪。周驍稍好,主要是神魂創與舊傷迸發。
崔三藤取出盛放“生生造化髓”的玉瓶,小心地再喂吳道服下兩滴,又渡一溫和的薩滿靈力助其化開藥力。至於周驍,則需以安魂秘慢慢溫養其創的神魂。
做完這一切,才到一陣天旋地轉的虛弱襲來,自己也險些栽倒。連忙定神運功,吸收著艙室尚未完全散去的藥力與稀薄靈氣。
時間在提心吊膽中緩緩流逝。
終於,吳道睫,發出一聲低沉的,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先是閃過一茫然,隨即迅速轉為警惕,猛地想要坐起,卻牽了傷勢,一陣劇烈咳嗽。
“別!”崔三藤連忙按住他,“暫時安全了。”
吳道環顧四周,看到門口那鎖鏈和滿室狼藉,又到緩慢修復的傷勢,明白了大概。他看向崔三藤蒼白卻堅毅的臉龐,低聲道:“辛苦你了。”
崔三藤搖搖頭,將玉瓶遞給他:“你先恢復。我守著。”
吳道不再多言,接過玉瓶再次服下兩滴靈,閉目全力運功。混沌暈得到生機滋養,重新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旋轉,梳理著竄的氣息,修復著裂痕。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周驍也著醒來,抱著依舊刺痛的腦袋,茫然四顧。
待到吳道氣息稍稍平穩,雖離痊癒尚遠,但已恢復了部分行力與戰力,他立刻起。
“此地不宜久留。”他沉聲道,“方才靜太大,必須儘快離開這艘冥舟。”
崔三藤與周驍皆點頭。周驍掙扎著站起,雖然臉依舊不好,但行已無大礙。
三人小心地走到艙門口。那鎖鏈上的金已然黯淡,似乎隨時都會熄滅。走廊深,那令人不安的怨靈嘶嚎似乎更近了一些。
“這船太大,我們該如何出去?”周驍看著前後無盡的黑暗,皺眉問道。
吳道目掃過那鎖鏈,又回想起那鎮淵衛百夫長殷的殘念虛影。他心中一,蹲下,仔細探查那鎖鏈。
鎖鏈材質非金非鐵,手冰涼,上面刻滿了細的古老符文,大部分已然黯淡,唯有數幾個還在頑強閃爍。在這些符文之間,他似乎到了一極其微弱的、與那“生生造化髓”同源的氣息指引。
“這鎖鏈…或許不僅是束縛那怪的枷鎖,也可能是這冥舟部的某種…指引脈絡?”吳道猜測道,“鎮淵衛的前輩們,或許留下了某種在船通行的方式。”
他嘗試著將一微弱的混沌能量注鎖鏈。
嗡!
鎖鏈輕微一震,其上幾個殘存的符文猛地亮起,投出一幅極其簡陋、由線構的立路徑圖!路徑圖蜿蜒曲折,指向走廊的某個方向,並在幾個節點做了標記,其中一個標記的氣息,赫然與外界相對“平和”的煞氣相似!
“果然有門道!”周驍驚喜道。
“走這邊!”吳道記下路徑,率先朝著鎖鏈指引的方向小心行去。崔三藤與周驍隨其後。
有了這模糊的指引,三人在這迷宮般的冥舟部行進速度加快了不。雖然依舊要避開那些怨氣沖天的艙室,偶爾還會遇到一些遊的弱小怨靈,都被吳道以混沌能量悄然化解或避開,但總算沒有再遇到如之前那巨怪般的恐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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