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薪火相傳承志
那一聲無意識的呢喃,輕若煙雲,卻重重砸在吳道心頭。
母親?
崔三藤眼角淚痕未乾,周青與白織,眉心那點蓮心本源前所未有的明亮,彷彿有什麼塵封萬載的東西正在甦醒、燃燒。依舊閉目,卻微微抖,彷彿正承著巨大的痛苦與悲傷。
吳道不敢驚擾,只能屏息凝神,切守護。周驍也察覺到異常,張地來。
良久,崔三藤周的異象才緩緩平復。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寒意與清香的氣息,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依舊清澈,卻比之前更深邃,彷彿沉澱了無盡歲月的風霜與明悟。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作有些遲滯,彷彿還未完全從那段震撼的記憶中離。
“三藤?”吳道輕聲呼喚。
崔三藤目聚焦,看向吳道,又看了看周驍,聲音帶著一沙啞與飄忽:“我…看到了一些…第四世的記憶碎片…”
沒有瞞,將那片遠古戰場、黑鏡、青流以及那疑似其“母親”的子隕落的片段緩緩道出。
窟一片寂靜,唯有潭水潺潺,彷彿也在為那萬古前的悲壯默哀。
“青流…灼傷黑鏡…”吳道喃喃重複,眼中閃,“那定然是‘源’之力!而且是最本源的發!你的第四世,甚至更早的某一世,恐怕就是那場遠古大戰的關鍵人!甚至可能是…‘源’最初的持有者或締造者之一!”
這個推斷,讓所有線索瞬間貫通!為何的蓮心道基如此特殊?為何那濁靈稱為王?為何那白人覬覦的“源”?一切都有了答案!
的迴,並非簡單的宿命,而是延續著一場自遠古便開始的、對抗“觀察者”的戰爭!的“源”,是希的火種,亦是招致災禍的源!
崔三藤默然,消化著這驚人的真相。著自己的心口,著那微弱卻堅韌的蓮心跳,一種沉重的、越了時空的使命,如同水般將淹沒。
“所以,俺們現在…”周驍了乾裂的,打破了沉默,“算是…扛起了前輩的旗?”
“不是算。”吳道語氣斬釘截鐵,他拿起那枚暗青玉符和殷的金屬片,目灼灼,“是已經扛起了!鎮淵衛前輩戰至最後一刻,魂念猶存,贈藥贈圖,助我等逃生!那古祭壇的英靈,那捨阻敵的濁靈,還有三藤你那不知名的‘母親’…他們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將這份責任傳遞下來!”
他站起,走到窟那人工開鑿的痕跡前,手指拂過那糙的刻痕,著其中殘留的微弱戰意。
“薪火相傳,豈敢或忘?”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分量,“無論前路如何,這歸墟之眼,這‘觀察者’,這筆賬,我們接下了!”
字字鏗鏘,如同誓言,在這小小的窟中迴盪。
崔三藤抬起頭,眼中的迷茫與悲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走到吳道邊,與他並肩而立,輕聲道:“嗯。我們接下了。”
周驍也掙扎著站起,直了脊樑,獨臂握拳重重捶在口:“算俺一個!鎮淵衛的前輩們是好樣的,咱也不能慫!”
三人相視,雖傷痕累累,氣息未復,眼中卻燃起了熊熊鬥志。
目標明確,心志已定。
接下來便是全力以赴地恢復與準備。
吳道以“醫”字秘法催化靜魂草藥力,輔以生生造化髓,重點滋養崔三藤與周驍損的神魂。他自己則不斷運轉混沌能量,嘗試將新領悟的“五炁轉”之意融其中,雖不能立刻用於實戰,卻對能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
崔三藤則在調息之餘,開始嘗試通那甦醒的第四世記憶碎片。雖然大多依舊模糊,但偶爾能捕捉到一些關於薩滿遠古戰舞、以及如何引自然偉力對抗汙穢的殘缺片段。默默演練,上那蒼茫古老的意韻越發明顯。
周驍也沒閒著,他將軍中搏殺之與此地環境結合,琢磨著如何更有效地應對那些邪祟怨靈,獨臂刀法越發狠辣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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