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雪原篝火映心言
轟隆隆——
後的冰窟徹底坍塌，激起漫天雪塵，如同白的巨合攏了吞噬一切的大口。狂暴的氣浪將相互攙扶的兩人猛地推向前方，重重摔在厚厚的雪地裡，又翻滾出老遠才停下。
冰冷的雪沫灌口鼻，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
吳道悶哼一聲，只覺得剛剛稍有起的傷勢再次被牽，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劇痛。他掙扎著抬頭，向那已然被冰雪徹底封死的口，心有餘悸。
差一點…就差一點…
“咳咳…”旁傳來崔三藤抑的咳嗽聲。撐起子，冰藍的薩滿祭袍上沾滿了雪屑，臉蒼白，顯然剛才維持靈魂共生和最後奔逃也耗盡了大半心力。
“沒事吧？”吳道急忙問道，聲音沙啞。
崔三藤搖搖頭，目卻依舊盯著那被封死的口，眼神複雜，帶著一未散的驚悸，以及更深沉的茫然。冰棺蛻、第四世記憶、白人模糊的影像與低語…太多的資訊衝擊著的心神。
“先離開這裡…此地靜太大，恐會引來東西。”吳道強下傷勢，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們似乎一條陌生的雪山峽谷之中，四周峰巒疊嶂，白雪皚皚，風雪雖較之前稍弱，但依舊寒冷徹骨。天昏暗，已是傍晚。
必須儘快找到一個避風之所，理傷勢，再從長計議。
兩人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及膝的積雪中艱難前行。吳道憑藉“相”字秘對地氣的微弱應，勉強辨認著方向，尋找著可能存在的庇護所。
幸運的是，前行不到半個時辰，在一背風的山壁下，發現了一個淺淺的巖。口被積雪掩埋了大半，但部還算乾燥，足以暫避風雪。
吳道以藤杖小心清理開口積雪，又仔細探查確認沒有野或邪盤踞，這才扶著崔三藤進去。
巖不大，僅容三五人棲。壁冰冷，但總算隔絕了那無孔不的寒風。
將崔三藤安頓在最避風的角落，吳道又掙扎著出去，撿拾了一些被風雪刮落的枯枝斷木回來。他嘗試引火，卻發現此地的枯木都浸了寒意，極難點燃。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崔三藤出手指，指尖跳躍起一簇微弱的青白火焰，輕輕一彈，那簇火焰落柴堆中，竟無視木材的溼，瞬間將其引燃，散發出溫暖卻並不熾烈的芒。
小小的篝火，驅散了中的黑暗與部分寒意，也映亮了兩人疲憊卻相對無恙的臉龐。
橘黃的火跳躍著，在崔三藤清麗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抱著膝蓋，著火焰，眼神依舊有些失焦，沉浸在之前的發現帶來的震撼之中。
吳道沉默地坐在對面，添了幾柴火，也沒有說話。他知道需要時間消化。
外風雪嗚咽，篝火噼啪。
良久，崔三藤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吳道，聲音有些飄忽：“吳道…你說，他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那蛻…那枚玉墜…還是…我這個人？”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脆弱與困。任誰發現自己的人生軌跡可能早已被一個恐怖的存在暗中影響甚至設計，都難免會產生這種迷茫。
吳道添柴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目沉靜而堅定地回：“不管他想得到什麼，都絕不會讓他得逞。”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崔三藤，是林夏，但首先，你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也不是任何計劃的一部分。”
“第四世的蛻也好，‘源’之力也罷，那都是你力量的一部分，是你歷經迴不曾磨滅的證明，但它們定義不了你是誰。”
“定義你是誰的是你的選擇，你的堅持，你願意為什麼而戰，願意守護什麼。”他的目落在跳躍的篝火上，彷彿也看到了自己一路走來的抉擇，“就像我，混沌能量也好，749局的職責也罷，它們給了我力量和責任，但讓我走到今天的，是我選擇站在這裡，選擇守護該守護的人，碎該碎的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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