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魂兮歸來塑本源
雪谷一役,慘烈收場。邪神“庫瓦塔”被吳道燃魂所化的混沌符印暫時封鎮於祭壇廢墟之下,那灰濛濛、帶著一奇異生機的符印如同一個巨大的傷疤,烙印在皚皚白雪與暗紅汙穢織的山谷中,時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
谷殘餘的邪氣被張天師與空見神僧帶領眾人以雷法佛反覆滌盪,總算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那深骨髓的冷與死寂,卻非短時間能夠消除。
所有人的心頭都著一塊巨石。勝利的代價,太過沉重。
吳道與崔三藤被第一時間送回了749局基地最核心的療養室。兩人並排躺在特製的暖玉床上,下刻畫著匯聚靈氣的繁複陣法,四周點燃著安魂定魄的千年沉香。
吳道軀冰涼,氣息全無,若非口那枚由燃燒靈魂與混沌能量凝結而的、微微起伏的灰白符印(已小至掌大,)還證明著一殘存的生命烙印,幾乎與死人無異。他的神魂在“燃魂封”下近乎徹底燃燒殆盡,僅憑崔三藤以“同心契”強行渡來的薩滿本源及一不滅靈吊住最後一點源。
崔三藤況稍好,卻也極其糟糕。面金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眉心蓮印黯淡無,周經脈因強行引導地肺火煞和施展“同心契”而寸寸斷裂,薩滿本源更是損耗過度,如同一個佈滿裂紋、即將枯竭的泉眼。的神魂同樣到重創,大部分意識都沉浸在深度的自我修復與維繫“同心契”的昏迷之中。
基地最好的醫修、薩滿長老、佛道高人番上陣,各種珍稀丹藥、續命靈、安神符咒毫不吝嗇地使用,也僅僅是勉強維持住兩人不腐,生機不絕。至於能否醒來,何時醒來,醒來後又是何等景,無人敢下定論。
時間一天天過去,基地的氣氛抑而焦灼。外界針對“暗眸”殘餘勢力和探查青銅巨門的行並未停止,由張天師、空見神僧等人統籌,周驍帶著銳士營四出擊,拔除了幾個疑似據點,但再未發現如雪谷那般核心的場所。那扇青銅巨門依舊沉寂在幽深地下,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這一日,夜深人靜。
療養室,沉香嫋嫋。並排躺著的兩人,那的符印與蓮印,同時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波。
吳道的意識,沉淪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與黑暗中。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永恆的寂滅與破碎的記憶殘片在漂浮。他覺自己像是一縷即將消散的青煙,不斷被拉扯,歸於虛無。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剎那,一溫暖、堅韌、悉到靈魂深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穿了無盡混沌,牢牢牽引住了他。那是崔三藤的氣息,是“同心契”的力量!
順著這牽引,他那破碎的意識碎片開始緩慢地、艱難地重新匯聚。過程無比痛苦,如同將打碎的琉璃一片片重新拼湊,每一片都帶著燃燒後的灼痛與虛無。
他“看”到了……一片朦朧的。中,有一個影,盤膝而坐,周籠罩著淡淡的薩滿靈,面容模糊,卻讓他到無比的安心與眷。是崔三藤!的意識,或者說部分清醒的靈覺,正過“同心契”構建的橋樑,在幫助他重組意識,梳理破碎的神魂!
“三……藤……”他試圖呼喚,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意識中傳遞著微弱的波。
那中的影似乎應到了,微微一,一更加和的力量傳遞過來,安著他意識重組帶來的劇痛。
與此同時,崔三藤的識海深。
彷彿置於一片冰原與烈火織的世界。一邊是邪神意志殘留的寒侵蝕,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凍結的靈;另一邊是強行引導地肺火煞帶來的灼熱反噬,焚燒著的經脈。而維繫“同心契”更像是在脆弱的靈魂上架起一座隨時可能崩塌的橋樑,承著來自吳道那邊靈魂燃燒後的死寂與虛無的衝擊。
但沒有放棄。四世迴的執念,讓擁有遠超常人的堅韌。的主要意識雖然沉睡,但一部分最本源的真靈,卻始終堅守在“同心契”的節點上,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工匠,一邊抵著自的外困,一邊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自生機,過那靈魂的橋樑,源源不斷地渡向吳道那近乎死寂的本源,同時,也在汲取著吳道混沌符印中那一奇異生機對自的滋養。
這是一種極其微妙且危險的平衡。的薩滿靈力,質偏於與自然生機,而吳道的混沌之氣,包容永珍,此刻卻帶著燃燒後的毀滅與新生織的特。兩者在“同心契”的框架下,緩慢地、試探地融。
“醫字秘·靈樞歸元!”吳道破碎的意識中,屬於醫字門的本源印記在崔三藤生機的刺激下,開始自發運轉,雖然微弱,卻指引著靈魂碎片的拼湊方向,如同有了主心骨。
“自然之愈·萬生髮!”崔三藤的真靈亦引薩滿秘,的靈力如同涓涓細流,滋潤著吳道乾涸的靈魂土壤,試圖喚醒其中蘊藏的生機。
這個過程緩慢得令人絕。但在無人察覺的層面,變化正在發生。
吳道口那灰白的符印,似乎又深了一,那抹奇異的生機愈發明顯,甚至開始反過來,過“同心契”,緩緩滋養崔三藤那佈滿裂紋的經脈與枯竭的本源。他那近乎寂滅的混沌之氣,在融合了崔三藤純淨的薩滿靈後,似乎發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蛻變,了幾分暴烈,多了幾分中正平和的滋養特。
而崔三藤眉心那黯淡的蓮印,在得到這蛻變後的混沌生機反饋後,芒也凝實了一分,對抗冰火煎熬的能力似乎增強了些許。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在現實世界只是幾個時辰,但在意識層面卻彷彿歷經了漫長的迴。
吳道那破碎的意識,終於勉強凝聚了一個極其脆弱、卻完整的團。他“睜開”了意識之眼,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橋樑另一端,那個盤膝而坐、影凝實了許多的崔三藤的靈。臉依舊蒼白,靈上也佈滿了細微的裂痕,但眼神卻充滿了欣喜與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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