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薩滿蓮淨魔塵
吳道的聲音並不高,卻如同萬載玄冰,帶著一剛剛煉化寂滅、勘破生死的淡漠與威嚴,清晰地傳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周氣息虛弱不堪,彷彿隨時會倒下,但那雙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以及手中那柄華斂、卻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氣息的星雲尺,卻讓那五名歸墟教徒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那名為首的黑袍老者,慘綠的眸子中首次出了驚懼之。他無法理解,為何那足以湮滅煉神返虛強者的“寂滅之種”,非但沒有將對方化為虛無,反而似乎……了對方手中之的資糧?!這完全違背了歸墟教的教義與認知!
“你……你究竟是什麼怪?!”黑袍老者聲音乾,握著白骨法杖的手微微抖。
吳道沒有回答,也無需回答。他緩緩抬起手中的星雲尺。尺並無華迸發,但隨著他抬手的作,周圍的空間彷彿驟然變得沉重、粘稠起來!一無形的、混合了混沌的包容與寂滅的死寂的領域力場,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領域之,線黯淡,聲音消弭,連空氣都彷彿停止了流。那四名剛剛爬起的黑袍人,只覺得周一,彷彿陷了無形的泥沼之中,運轉的邪功魔元瞬間變得滯無比,連抬起手指都變得異常困難!
“死。”
吳道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他並未做出任何攻擊作,只是握著星雲尺,朝著那四名被領域制的黑袍人,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地的能量發,也沒有絢爛奪目的華。那四名黑袍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他們的便如同風化了萬年的沙雕,從指尖開始,無聲無息地化作細的黑塵埃,簌簌飄落!連同他們上的黑袍、手中的法,乃至他們逸散出的神魂念頭,都在這一劃之下,徹底歸於寂滅,沒有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跡!
彷彿他們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
這便是初步融合了一寂滅真意後,星雲尺所展現出的,言出法隨、劃定生死般的恐怖威能!
“不!!!”黑袍老者發出絕的嘶吼,眼睜睜看著四名得力手下瞬間灰飛煙滅,他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他瘋狂催殘存的魔元,揮舞白骨法杖,想要施展保命秘法遁走。
然而,在吳道那蘊含著寂滅意味的領域制下,他周圍的空間如同鐵板一塊,任何遁法都難以施展!
吳道目淡漠地轉向他,手中星雲尺再次抬起。
就在這時——
“道哥!手下留人!”
一聲帶著急切與虛弱的清叱,如同穿層層霾的月,自遠傳來!
一道翠綠的流,以驚人的速度破開嶺中殘餘的穢氣,瞬間落在吳道旁,顯出崔三藤蒼白而焦急的影。顯然是以秘法強行趕路,氣息紊,角還掛著一未乾的跡,眉心的蓮印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但看向吳道的眼神,卻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慶幸與難以掩飾的心疼。
“三藤?你怎麼來了?”吳道看到突然出現的崔三藤,尤其是到神魂的虛弱與不穩,眉頭立刻皺起,那冰冷的殺意不由得一滯,籠罩黑袍老者的領域也微微鬆了一瞬。
便是這一瞬的鬆,讓那黑袍老者抓住了機會!
“桀桀桀……晚了!”黑袍老者發出一聲怨毒的怪笑,他猛地將手中的白骨法杖狠狠刺自己的心口!一濃郁的黑噴湧而出,灑在法杖之上!
“以我之魂,獻祭寂滅!恭請聖祖……降臨一偉力!”
他發出了最為惡毒的魂獻祭咒!隨著咒文完,他的軀如同被乾了所有水分般急速乾癟、枯萎,最終化作一焦黑的乾,砰然倒地。而那柄沾染了他心頭與神魂的白骨法杖,卻發出刺目的慘綠邪,一道凝練到極致、充滿了瘋狂、怨毒與毀滅意志的幽暗束,如同突破了空間限制,無視了吳道領域的殘餘制,猛地向……氣息最為虛弱、且剛剛趕到、心神激盪的崔三藤!
這一擊,蘊含著黑袍老者臨死前所有的怨念與獻祭之力,其目標並非殺傷,而是要汙染、侵蝕崔三藤那純淨的薩滿神魂與生機!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時機之狠辣,令人猝不及防!
“三藤小心!”
吳道瞳孔驟,想要救援已然不及!他方才煉化寂滅,本源與心神消耗巨大,反應慢了半拍!而張天師與空見神僧距離更遠!
眼看那道充滿汙穢與死寂的幽暗束就要擊中崔三藤的後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崔三藤卻彷彿早有預料般,猛地轉過!臉上沒有驚慌,只有一種決絕的平靜與對世間汙穢的冰冷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