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或許……還有一個。”的聲音帶著一種彷彿要揭開萬古傷疤的沉重,“但……希依舊渺茫,而且……需要付出你無法想象的代價。”
“說!”吳道毫不猶豫,眼神銳利如刀,“無論什麼代價!”
烏雅的目投向那穩定燃燒的聖火,緩緩道:“薩滿,燃盡魂,其源在於‘靈’之寂滅。尋常生機能量,已無法及本。唯有一種力量,或可一試……”
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那便是——‘心燈’之力。”
“心燈?”
“非是實,而是修行者以畢生修為、全部神魂意念、以及對某人事最極致純粹的‘守護’或‘’之執念,點燃的一盞不滅魂燈!”烏雅解釋道,“此燈燃起,可照徹幽冥,穩固殘魂,甚至能從寂滅邊緣,強行牽引回一真靈不昧。但……點燃心燈者,需時刻以自魂元為燃料,燈燃一日,魂元便損耗一日,直至……燈枯油盡,魂飛魄散,且永世不得迴!”
看向吳道,目灼灼:“你負混沌,神魂本質遠超常人,或可支撐更久。但若要救,你需以你對最極致的守護之念為引,點燃你的‘心燈’,以燈輝滋養殘魂,或許……能為爭取到一線渺茫的生機,等待那虛無縹緲的造化奇蹟。但如此一來,你便等於將你的命與的殘魂綁在了一起,燈滅,則你二人……同寂。”
同生共死,魂燈相系!
這是一個比犧牲自己更加殘酷的選擇。它意味著無盡的煎熬與緩慢的消亡,且希渺茫。
吳道聽完,卻沒有任何猶豫。他臉上甚至出了一如釋重負的、帶著慘淡笑意的表。
“原來……還有此法。”他低聲喃喃,目溫地落在崔三藤臉上,“若能同寂,亦是歸途。總好過……獨活於世。”
他重新直脊樑,抹去臉上的淚痕與汙,眼神變得無比平靜,卻又燃燒著一種殉道者般的決絕輝。
他不再看烏雅,而是深深凝著石臺上的子,彷彿要將的容刻進靈魂的最深。
隨即,他雙手在前結出一個古老而神聖的法印,並非五門秘法,也非混沌神通,而是直指本心,引神魂本源的無上心訣!
他閉上雙眼,將所有的雜念摒棄,腦海中只剩下與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的笑靨,的嗔怒,不顧一切的守護,燃盡魂的決絕……那無盡的深與刻骨的守護之念,如同百川歸海,在他神魂最核心瘋狂匯聚、、凝練!
“以我之魂為基,以我之念為引,以我此生守護之誓為焰……心燈,燃!”
他猛然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兩簇微弱卻無比堅韌、無比純粹的金火焰跳躍而起!與此同時,在他神魂本源的最深,一盞無形無質、卻真實不虛、散發著溫暖和、彷彿能照亮一切黑暗與絕的金燈盞,被悄然點燃!
燈焰初時微弱,卻穩定地燃燒著,散發出一種靈魂、穩固真靈的奇異輝,如同黑夜中指引歸途的燈塔。
吳道臉瞬間又蒼白了數分,他能清晰地覺到,自己的神魂本源,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被那盞心燈燃燒、消耗。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心燈的輝,如同母親呵護嬰兒般,緩緩籠罩向石臺上崔三藤那即將徹底消散的殘魂。
和的金輝灑落,如同溫暖的臂彎,輕輕包裹住那縷微弱不堪的魂。奇蹟般地,那原本在不斷逸散、變得明的魂,在心燈輝的滋養下,竟緩緩停止了潰散,甚至……微微凝實了一!雖然依舊微弱得如同螢火,但至,不再繼續走向消亡!
有效!
吳道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悲喜,他維持著心燈的燃燒,不敢有毫鬆懈,就那樣靜靜地跪坐在石臺前,如同化作了一尊守護的石像。
烏雅看著這一幕,虛幻的眼眸中充滿了無盡的慨與複雜。看著吳道那因魂元持續燃燒而愈發蒼白、卻帶著一種奇異滿足的側臉,又看了看石臺上那縷在心燈輝守護下,終於穩住不再消散的微弱魂火,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的嘆息。
“問世間為何,直教生死相許……”
心燈已燃,照徹歸途。前路是共生共死的漫長煎熬,亦是渺茫希下的執著守候。這場與寂滅爭奪的戰爭,以一種更加殘酷、更加悲壯的方式,進了新的階段。
而外界,歸墟教的影,依舊在悄然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