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星輝夜探溯異源
龍脈核心的時間流逝,與外界的日月轉彷彿是兩個維度。吳道沉浸在捕捉、引導那星空漩渦中偶現的“源初之”以修復星雲尺的玄妙過程中,不知外界寒暑幾度。崔三藤始終靜默護法,如同亙古存在的礁石,守護著這片能量奔流的中心。
星雲尺上的裂紋,在那蘊含著造化奇蹟的源初之滋養下,已癒合了七七八八,尺華雖未恢復至巔峰時的璀璨斂,卻也重新變得溫潤流轉,不再有滯震之。然而,吳道心頭那因尺寂滅本源可能被滋養而生的憂,卻如同附骨之疽,未曾消散,反而隨著星雲尺的逐步修復,愈發清晰。
他嘗試過以更加微的靈覺探查尺封印,但那點漆黑沉寂如死,被層層混沌道韻與新生修復的尺道紋包裹,難以窺其究竟。越是平靜,越是不安。
這一夜,月星稀,長白山巔籠罩在一片深邃的幽藍之中。龍脈核心,奔流的混沌源力與垂落的靈也似乎順應著某種天地韻律,變得比平日更加沉靜、斂。
正值子夜替,流轉最為微妙之時。
一直閉目修復星雲尺的吳道,猛然睜開雙眼!並非因為修行有,而是他清晰無比地覺到,膝上橫置的星雲尺,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的……脈!
那脈並非源自尺本,也非他混沌本源牽引,更像是從尺子最核心的封印之,由而外傳出!與此同時,一微弱到極致、卻本質極高、帶著冰冷死寂意味的波,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以星雲尺為中心,悄然盪漾開來!
“三藤!”吳道低喝一聲,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一瞬間,崔三藤也已睜開了眸,薩滿靈覺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與周圍生機的龍脈靈機格格不的異樣波。臉微變,立刻雙手結印,一層更加凝實的翠綠暈將兩人與星雲尺籠罩,隔絕外氣息。
“是尺中寂滅?”崔三藤急問。
吳道緩緩點頭,目死死鎖定星雲尺。那脈只持續了短短三息,便再次沉寂下去,那冰冷的波也消散無蹤,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但吳道與崔三藤都清楚,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絕無錯覺可能!
“它……似乎在吸收某種東西……或者說,在與某種遙遠的存在……共鳴?”吳道眉頭鎖,仔細回味著那一閃而逝的脈覺。那並非主衝擊封印,更像是一種被的、無意識的“呼吸”!
這絕非好事!寂滅本源竟能在被層層封印下,依舊與外界產生聯絡?它聯絡的是什麼?是門後那些飢的意念?還是……散落在天地間的其他寂滅殘渣?亦或是……苗疆那被汙染的神格?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危機遠未解除,甚至可能正在醞釀更大的風暴!
“必須弄清楚這異的源頭!”吳道豁然起,手握修復了大半的星雲尺,眼神銳利如鷹隼,“尋常靈覺難以穿封印探查其核心,需得以秘法溯源,追索其方才那一瞬間波傳遞的方向!”
“我助你!”崔三藤立刻明瞭吳道意圖。來到吳道後,雙手輕按其背,純的薩滿靈覺與自然生機如同最清澈的溪流,匯吳道,助他將自混沌靈覺提升到極致,並賦予其更加敏銳的知與追蹤特。
吳道深吸一口氣,摒棄所有雜念。他回憶著方才那波傳來的每一個細微,將其烙印在心神之中。隨即,他雙手握住星雲尺,將修復後更加圓融的混沌本源緩緩注尺中,並非激發其威能,而是如同最的探針,去“控”、去“共鳴”尺那沉寂的寂滅本源殘留的“痕跡”。
“卜字秘·因果溯源!”
“相字秘·永珍顯微!”
兩種秘法在混沌本源的統下完結合!吳道的靈覺彷彿化作了無數條無形的線,沿著那殘留的、幾不可查的波軌跡,逆流而上,向著無盡的虛空蔓延開去!
這過程比修復星雲尺更加兇險與耗費心神。他並非在探查實,而是在追蹤一種虛無縹緲的“聯絡”,一種源自“歸墟”本源的詭異共鳴。靈覺穿梭在浩瀚的天地能量與無數生靈雜念構的“資訊海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方向,甚至被某些強大的存在知、反噬。
時間一點點過去,吳道的額頭再次滲出細汗珠,臉愈發蒼白。崔三藤亦是全力支撐,眉心的蓮印清輝都黯淡了幾分。
突然,吳道渾一震,閉的雙眼中彷彿看到了什麼!
在那無盡紛雜的“資訊流”深,他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卻與星雲尺寂滅本源同同源、且更加……活躍?或者說,更加“清醒”的波!那波的來源,並非指向苗疆,也非指向青銅巨門之後,而是……指向了西北方向!一片廣袤、荒涼、人跡罕至的區域!
同時,一些破碎、模糊的畫面碎片,順著那因果之線,強行湧他的知:
· ……無盡的黃沙……枯死的胡楊……
· ……斷裂的古城牆……風化的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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