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祖庭秘辛現玄機
大漠的夜,來得快且徹底。最後一抹殘被地平線吞噬後,無垠沙海便陷一片死寂的墨,唯有天穹之上,星河低垂,清冷星輝灑落,勉強勾勒出沙丘起伏的廓。
吳道與崔三藤並未遠離那月牙沙灣,而是在數里外一背風的沙丘後暫歇。並非不想速離,實是吳道消耗過巨,強行催“五秘歸元”施展那“混沌開天”之斧,幾乎撼了本源基,此刻連風而行都頗為勉強。
崔三藤尋了相對堅實的沙地,扶吳道坐下,立刻從隨的鹿皮囊中取出幾株散發著淡淡瑩的沙漠特有草藥,以薩滿靈火小心煉化,輔以自純生機,一點點渡吳道,助他穩定傷勢,滋養枯竭的經脈與混沌本源。
吳道閉目凝神,全力運轉混沌訣,引導著那溫和的藥力與生機在迴圈周天。他臉依舊蒼白,但氣息已不似方才那般紊散。混沌本源不愧為萬法之基,自愈能力極強,只是此次損耗實在太大,非一時半刻能夠恢復。
夜風捲著沙粒,嗚咽著掠過沙丘,帶來遠方那口古井方向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殘餘死寂氣息。雖然那寂滅魔影已被吳道一斧斬滅,核心寂滅本源創沉寂,但井口如同一個尚未癒合的傷口,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威脅。
“那口井……連線之地,恐怕超乎我等想象。”吳道緩緩睜開眼,眸中帶著深深的疲憊與凝重,“其深殘留的寂滅道韻,古老而純粹,絕非尋常邪地能孕育。方才那魔影,更像是井中逸散力量自行凝聚的守衛,而非本。”
崔三藤點頭,以薩滿靈覺應,更能會到那井中傳來的、源自萬古洪荒般的死寂與虛無。“我方才淨化那些被侵蝕的民活時,從其殘存的零星記憶碎片中,捕捉到一些資訊。”沉道,“他們世代居住於此,並非為了守護這口井,恰恰相反,他們的祖先,是在守護某樣……能剋制、或者說與這口井力量相抗衡的東西。”
“哦?”吳道神一振,“是何?”
“記憶碎片太過零散,只約提及‘祖庭’、‘聖火’、‘狼母’等詞。”崔三藤蹙眉回憶,“似乎與他們部落最古老的薩滿傳承有關。他們的使命,便是守護那‘祖庭’不被侵擾,而這口井中的寂滅力量,一直試圖侵蝕、汙染那所在。”
“薩滿祖庭?剋制寂滅?”吳道若有所思。薩滿之道,通天地自然,崇敬祖靈,其力量源在於“生機”與“靈”,與歸墟寂滅的“死寂”與“虛無”確實是兩個極端。若此地真存在一古老的、蘊含強大生機的薩滿祖庭,能對抗寂滅之井,倒也說得通。
“或許,徹底封印甚至淨化此井的關鍵,並非依靠蠻力,而是要落在這‘祖庭’之上。”吳道目閃,看到了新的希。
“我也是如此想。”崔三藤道,“我崔家薩滿傳承雖源自東北山林,但天下薩滿,追溯源,或有共通之。或許我能嘗試以自薩滿靈覺,應那‘祖庭’的方位。”
說罷,讓吳道繼續調息,自己則走到沙丘高,面向浩瀚沙海,緩緩閉上雙眼。雙手自然垂落,指尖微微,彷彿在控無形的風。眉心,那枚蓮花烙印再次浮現,散發出比月更和的清輝,與周自然流轉的翠綠生機織。
不再唱,而是將全部心神沉腳下的大地,融四周的風沙,去聆聽那埋藏在黃沙之下、流淌在古老祖靈記憶中的低語。
“薩滿秘·通靈溯源·萬里尋蹤!”
的靈覺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滲進沙漠的每一粒沙礫,追溯著那零散記憶碎片中蘊含的、與“祖庭”同源的古老氣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空中的星斗緩緩移位。吳道一邊調息,一邊關注著崔三藤的狀態,只見額頭漸漸沁出細汗珠,眉心的蓮印芒也明滅不定,顯然這越時空、追尋渺茫蹤跡的秘,對負擔亦是極重。
忽然,崔三藤軀微微一,閉的雙眼中,彷彿看到了什麼!“看”到在一片無盡的黃沙之下,極深之,並非黑暗,而是有一點微弱卻無比堅韌、溫暖、如同母親懷抱般的……火!那火並非熾烈,卻帶著淨化一切汙穢、一切傷痛的神聖氣息!火周圍,環繞著無數虔誠而強大的祖靈意志,它們如同忠誠的衛士,守護著那點微,抵著來自古井方向的、無孔不的寂滅侵蝕!
同時,一蒼涼、古老、充滿生命韌的呼喚,順著那靈覺的連線,傳的心間。
猛地睜開雙眼,清輝散去,臉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指向沙漠的某個方向:“在那邊!距離此地約三百里,沙海極深!我應到了!那‘祖庭’還在!雖然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但它確實還在堅守!”
吳道聞言,深吸一口氣,強下的虛弱,站起來:“既如此,我們便去那祖庭一探!或許,解決此井之患,乃至應對未來更大危機的轉機,就在其中!”
“可你的傷……”崔三藤擔憂道。
“無妨,趕路尚可支撐。”吳道搖頭,語氣堅決,“此地不宜久留,那古井雖暫時平靜,但難保不會有變。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祖庭,弄清緣由。”
見吳道心意已決,崔三藤也不再勸阻。上前攙住吳道一隻手臂,將自生機緩緩渡,助他減輕負擔。
兩人不再猶豫,辨明方向,周靈微閃,雖無法全力飛遁,卻也步履如飛,踏著冰冷的沙礫,向著崔三藤應到的“祖庭”方向,疾馳而去。
夜深沉,大漠無垠。兩道影在星輝下掠過,奔向那可能蘊藏著古老薩滿秘辛與對抗寂滅希的未知之地。而在他們後,那口沉寂的古井深,一點微不可查的漆黑,如同沉睡兇的眼皮,似乎……輕輕了一下。
前路依舊吉凶未卜,但希的火種,已悄然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