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龍脈深煉真形
龍脈核心，亙古不變的混沌源力依舊奔流不息，五彩斑斕的暈將這片地下奇境映照得如同夢幻。青銅巨門沉默矗立，門環上星雲尺留下的四華流轉穩定，彷彿外界那場驚心魄的戰從未發生過。
吳道的影出現在核心區域，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懷中那團清輝魂——崔三藤的魂，安置在那片最為溫和純淨的靈氣漩渦中心。得到龍脈本源之力的滋養，那略顯疲憊的魂立刻舒展了許多，傳遞出舒適與安心的意念。
“在此好好休養，穩固魂。”吳道以意念溫聲叮囑。
“嗯，道哥，你也要當心。”崔三藤的回應帶著依賴與關切。
安置好崔三藤，吳道目轉向被重重封印、如同死般癱倒在地的歸墟聖子。此人乃是解開諸多謎團的關鍵，但其的“寂滅魔種”詭異莫測，即便被混沌寂滅符文封印，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方才淮水畔那一閃而逝的意念波，始終讓吳道心存警惕。
他並未立刻開始審問，而是先以自混沌本源，結合龍脈之力，在歸墟聖子周圍佈下了一座更加繁複、更加堅固的“混沌歸元制”。制罩呈灰濛濛的，部有無數細的混沌符文與一寂滅道韻流轉，如同一個獨立的微型世界，將歸墟聖子連同其的魔種徹底隔絕開來，防止任何形式的力量外洩或資訊傳遞。
做完這一切，吳道才略微鬆了口氣。他盤膝坐于制之外，並未急於恢復自消耗，而是首先視己。
與歸墟聖子一戰，強行融合寂滅真意，初步就“混沌寂滅”，雖帶來了力量的質變，但也留下了諸多患與亟待梳理之。
首先便是那盞依舊在燃燒的“心燈”。心燈以他神魂本源為燃料，維繫著崔三藤殘魂不滅，是其生命的保障。此刻，隨著他混沌寂滅初，神魂本質得到提升，心燈的燃燒速度似乎減緩了一些，但那種生命本源持續流逝的虛弱依舊存在，如同背景噪音般縈繞不去。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至目前他找不到替代心燈的方法。
其次，是初的混沌寂滅。他能覺到，那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已然發生了本質的變化。意念沉其中，彷彿進了一片初開的天地，清濁未分，卻又蘊含著地水火風四大之力與生滅造化的至理。而那融合的一寂滅真意，則化為了這方新生天地中“終結”與“迴”的法則基石，使得混沌不再僅僅是包容，更備了“界定”與“裁決”的權能。
但這種融合遠未圓滿。混沌與寂滅如同太極圖中的，需要維持一種態的、妙的平衡。方才戰鬥時強行催，尚不覺得，此刻靜下心來，便能察覺到兩者之間那細微的與排斥。尤其是在催星雲尺時，尺那更加龐大的寂滅道韻，會引他寂滅真意的共鳴，稍有不慎，便可能打破平衡，導致寂滅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儘快穩固境界，悉這全新的力量系。”吳道心中明悟。他嘗試著，以意念引導那新生的混沌寂滅之氣，按照混沌訣的軌跡緩緩運轉。
起初，氣息流轉滯，那新融的寂滅真意如同桀驁不馴的野馬，難以駕馭，時不時便會引周遭混沌源力的躁。吳道不急不躁，心神空明，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以自意志為錘，一點點地敲打、磨合著這兩力量。
他回想起在淮水戰場上，於絕境中頓悟的那一刻。混沌非死，乃是孕育萬有的母，其至公，其道至簡。寂滅亦非純粹的毀滅，乃是萬迴的終點，亦是新生的起點。兩者並非絕對的對立，而是構完整大道迴圈不可或缺的兩面。
“包容而非制，引導而非驅使……”吳道心有所，不再強行命令寂滅真意順從混沌，而是以混沌那博大浩瀚的意蘊去包容它，理解它那“歸於無”的本質，並將其引導向“終結舊有，開闢新生”的正途。
漸漸地，那桀驁的寂滅真意似乎到了這包容與理解，不再那麼牴，開始緩緩融混沌之氣的流轉之中。雖然依舊涇渭分明，卻不再激烈衝突，而是形了一種奇異的共生狀態。灰濛濛的混沌之氣流轉間，部有幽閃爍，那是寂滅真意在其中沉浮，如同星辰點綴夜空。
隨著兩者初步磨合，吳道對自力量的掌控也越發微。他心念微，一縷混合了寂滅意味的混沌之氣自指尖溢位，並未散發任何威，只是輕輕纏繞上一旁一塊被混沌源力沖刷了萬載、堅無比的“混沌原石”。
沒有聲響，那原石表面並未出現任何裂痕，但其部的結構、蘊含的靈機，卻在瞬間被那縷氣息徹底“歸寂”，化為一種極其穩定、近乎“無”的狀態，彷彿了一件死。
吳道撤去氣息，那原石依舊完好，但其本質已變，再也無法與周圍的混沌源力產生共鳴。
“好一個‘歸寂’之力！”吳道心中暗贊。這並非蠻力破壞，而是從法則層面將其“定義”為終結之，其妙與霸道，遠超尋常法。
他又嘗試引星雲尺。尺手，那磅礴的力量再次湧來。但這一次，他覺自與尺子的聯絡更加，尺那浩瀚的混沌源能與寂滅道韻，不再像之前那般難以駕馭，反而如同他手臂的延。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知到尺部那無數新生道紋的細微結構與能量流轉，彷彿這柄神尺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看來，初步融合寂滅真意，不僅提升了我自的力量，也讓我與星雲尺的契合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吳道若有所思。這柄由四鑰歸一、疑似與“混沌元樞”相關的神尺，其真正的威能，或許遠不止目前所展現的這些。
就在他沉浸於悉新力量之時，那被混沌歸元制封印的歸墟聖子，眼皮忽然極其輕微地了一下。
雖然幅度極小，且瞬間恢復平靜，但如何能瞞過此刻靈覺敏銳無比的吳道？
吳道立刻收斂心神，目如兩道冷電，向制之。他並未出聲喝問，而是直接以強橫的混沌靈覺，如同無形的手，穿制罩，狠狠刺向歸墟聖子的識海！
“哼！”
一聲悶哼自制傳出。歸墟聖子那蒼白妖異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痛苦之，閉的雙眼猛地睜開！那雙純黑、沒有瞳孔的眸子，此刻正對上了吳道那深邃如同星淵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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