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現,周圍遊的寂滅魔便如同嗅到了腥味的鯊魚,發出無聲的咆哮,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這些魔形態各異,有的如同扭曲的影,有的則是殘缺的骷髏,共同點是周都纏繞著純的寂滅死意,足以侵蝕法寶,汙穢神魂!
吳道眼神冰冷,面對蜂擁而來的魔洪流,他甚至沒有用星雲尺。只是心念微,周那灰濛濛的混沌寂滅之氣自然流轉,化作一道無形的力場擴散開來。
“歸寂。”
輕吐二字,言出法隨。
那洶湧而來的魔洪流,在衝他周百丈範圍的那一刻,作驟然凝固!它們那由寂滅死意構的軀,彷彿遇到了更高層面的“寂滅”法則,連掙扎都來不及,便如同被橡皮去的筆跡,從邊緣開始,無聲無息地消散、湮滅,化為最本源的虛無!
短短數息之間,百上千的寂滅魔,便在這無形的“歸寂”力場下,徹底化為烏有,連一痕跡都未曾留下。
吳道步伐不停,踏著虛空,一步步走向那骷髏祭壇,走向那紫袍影。所過之,魔辟易,死意退散,彷彿他才是這片寂滅領域真正的主宰。
祭壇上的紫袍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兜帽下的影中,似乎閃過一訝異,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能以混沌承載寂滅,並初步衍化出屬於自己的‘歸墟法理’……難怪聖子會栽在你手裡。”紫袍人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可惜,你竊取的力量,在真正的歸墟意志面前,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吳道在距離祭壇千丈之外停下腳步,星雲尺斜指地面,目穿虛空,與那兜帽下的影對視。
“歸墟意志?不過是一團吞噬一切的瘋狂念頭罷了。”吳道聲音平靜,卻帶著穿本質的銳利,“你們所謂的永恆寂靜,不過是絕對的死寂與虛無,是大道之癌。”
“癌?”紫袍人似乎覺得這個說法很有趣,發出低沉的、如同金屬般的笑聲,“萬生於無,終將歸於無。此乃天地至理,宇宙迴圈。歸墟,便是這迴圈的終點,是最終的‘真實’。抗拒真實,才是真正的瘋狂。”
“生命的綻放,文明的傳承,的羈絆,探索與創造……這過程中的一切‘有’,其意義豈是終點的一個‘無’字可以抹殺?”吳道緩緩抬起星雲尺,尺之上,混沌華與寂滅幽芒開始織,“我的道,便是要在這生與滅的迴圈中,走出一條屬於‘存在’本的……永恆之路!”
“狂妄!”紫袍人終於怒,那冰冷的聲線中帶上了一森然殺意,“便讓本座——寂滅尊使,親手將你這悖逆之念,連同你的存在,一同……抹除!”
他虛託的雙手猛然向下一!
轟隆隆——!!!
整個萬寂歸源大陣驟然發出滔天魔威!九漆黑柱大盛,無數怨魂發出最後的、淒厲到極致的哀嚎,被徹底煉化!中心那千丈漩渦旋轉的速度陡然提升了十倍!一無法形容的、彷彿能吞噬星辰、終結紀元的恐怖吸力,猛地作用在吳道上!
與此同時,漩渦深,一隻完全由純粹寂滅能量構的、遮天蔽日的巨大鬼手,緩緩探出,五指箕張,帶著湮滅萬法、歸於太初的無上意志,朝著吳道……一把抓來!
這一抓,並非理層面的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概念本!要將吳道連同其所在的這片空間,從現實層面徹底“刪除”!
面對這遠超歸墟聖子的恐怖一擊,吳道眼神凝重到了極點,卻毫無懼。他混沌寂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心燈芒穩定燃燒,手中星雲尺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尺道紋盡數亮起!
“混沌開天!寂滅……斷迴!”
他雙手握尺,傾盡全力,對著那抓來的寂滅鬼手,對著那運轉到極致的大陣漩渦,對著那骷髏祭壇上的寂滅尊使……悍然劈出了凝聚他此刻全部道與法的一尺!
尺鋒過,沒有聲音,沒有,只有一種彷彿兩個世界撞、法則崩壞的詭異寂靜!
一道細微的、混合著混沌與寂滅的灰線痕,自尺鋒延而出,無聲無息地劃過空間,迎向了那遮天蔽日的鬼手,迎向了那吞噬一切的漩渦!
是吳道新生的混沌寂滅之道更強,還是歸墟本源降臨的毀滅意志更盛?
決定此界命運走向的終極撞,在這西北絕域,轟然發!








